第4章 第一个债务人

第二天一早，陆氏钱庄门口排起了长队。

十七个散修，再加上闻讯赶来的二十多个青云宗弟子，把破旧的店铺围得水泄不通。陆七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差点被一个壮汉挤成肉饼。

陆羽倒是不急，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像个当铺朝奉一样挨个面试。

“姓名，修为，贷款用途。”

“王铁柱，炼体七层，买淬骨丹。”

“资质一般，额度十块灵石，年化利息18%。”

“这么高？！”

“爱贷不贷，下一个。”

王铁柱咬了咬牙，想到昨晚陈峰突破时整个青云城都能看见的灵气漩涡，一跺脚：“贷！”

一个上午，陆羽放出去二十三笔贷款，总额两百三十块灵石。当然，这些灵石他只是口头承诺——钱还没到账呢。

中午，他带着厚厚一摞契约再次踏入万宝商会。

柳如烟正在用午膳，见他进来，放下筷子：“陆公子又来空手套白狼了？”

“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呢？”陆羽一屁股坐到她对面，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嘴里，“这叫高效率资金周转。这里是二十三笔优质贷款资产，总共两百三十块灵石额度，你万宝商会提供资金，利息收入我们三七分。”

柳如烟看着那张被咬了一口的糕点，眼皮跳了跳：“那是我吃过的。”

“哦，”陆羽又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钱过不去。她拿起契约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穷困潦倒的散修，你确定他们还得起？”

“还不起。”

“什么？”

“我说，”陆羽放下糕点，笑容意味深长，“他们大概率还不起。”

柳如烟脸色变了：“那你这不是——”

“诈骗？不，”陆羽擦擦嘴，“还不起的债务，本身就是最优质的资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武者：“柳小姐，我问你，这个世界的强者，最大的需求是什么？”

柳如烟皱眉：“修炼资源。”

“错。是别人的修为。”陆羽转身，目光灼灼，“一个债务人还不起贷款，他的修为就会被收走。而修为这种东西……是可以交易的。”

柳如烟瞳孔微微放大。

“你想想，”陆羽继续道，“一个卡在灵海境巅峰的武者，就差那么一点点灵力就能突破。正常修炼需要三年。但如果能买到别人被收走的灵力，三天就能突破。你猜他愿意出多少钱？”

沉默。

良久，柳如烟吐出一口气：“陆羽，你是个疯子。”

“多谢夸奖。”

“但也是个天才。”她站起身，第一次对陆羽露出真正的笑容，“这二十三笔契约，我全要了。另外……”

她走近一步，红唇几乎贴着陆羽的耳朵：“从现在起，万宝商会要成为你唯一的合作方。条件随你开。”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陆羽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但他陆羽，就喜欢不好对付的。

“成交。”他转身，几乎与柳如烟鼻尖相抵，“不过柳小姐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谈生意，”陆羽指了指空盘子，“糕点都被你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