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账

陆羽开始记一本“暗账”。

这本账不是用文字写的，而是用他前世自己发明的一套代码——把金融术语和编程逻辑混合在一起，高武世界的人即使拿到这本账，也完全看不懂。

暗账记录了天穹银行的“另一面”：

哪些贷款是故意发放给无力偿还者的；哪些灵债宝产品是明知有风险却依然推向市场的；哪些势力的资金已经通过层层嵌套，变相流入了他在海外岛屿上秘密建造的一座洞府。

那座洞府，被他命名为“后手”。

后手不在天玄大陆任何一块已知的地图上。是影帮他找的地方——一座被天然迷阵笼罩的孤岛，只有持特定信物才能进入。洞府中存放的不是灵石功法，而是一整套可以脱离高武世界现有金融体系独立运转的灵石储备。

简单来说，那是他的plan b。

如果有一天，归零者真的降临，天穹银行被毁，他可以启动后手，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影。连苏沐晴和柳如烟都不知道。

“你信不过她们？”当影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时，陆羽的回答是——

“不是信不过。是她们知道得越少，归零者就越难通过她们找到我的底牌。”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本来就活在暗处。多你一个秘密，不影响。”

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在别人听来完全跑题的话：“三年后，我的寿命就尽了。到时候如果我还清债务能活下去，再跟你算这笔保密的账。”

陆羽没有说话。

他打开暗账，在最后一页添上了一行代码：“归零教·星澜——待评估”。

星澜走后，陆羽让影去查了归零教的信息。查到的情报少得可怜。

只知道这个组织极为古老，行事隐秘，成员的丹田结构和正常武者不同——他们的灵力核心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加持过，同境界几乎无敌。

此外还有一条不明确的情报：归零教内部似乎也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积极干预世间事务，另一派则主张保持隐匿。

星澜自称不是敌人，那他属于哪一派？

这些谜题暂时无解。

转机出现在一个下雨的午后。

姜月瑶登门，带来了九转还魂丹的最新进展。

“丹药已经委托丹王谷开始炼制，预计还需一个月成丹。”姜月瑶面色难得柔和了一些，“资金方面，各家势力都已经将灵石汇入专项账户。总金额——两千八百万灵石。”

“比计划多了两百万？”

“有两家额外追加了。”姜月瑶顿了顿，“此外，我师尊的情况有所好转，她让我代她向陆公子致谢。”

陆羽眼睛一亮：“圣主前辈醒了？”

“只是恢复了些许意识，尚不能言语。但她用神念传了一句口信——”姜月瑶看着陆羽，“‘当心有借无还’。”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