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的选择

苏沐晴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平时极少笑，那张清冷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疏离。

“陆羽，你知道吗，”她说，“以前我觉得我欠你的是灵石。后来发现不是灵石，是人情。现在又觉得不是人情。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我不打算还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很平。但她的手指却一直停在陆羽的额头上没有收回，指尖微凉，带着一丝极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陆羽握住她那只手，把它从自己额头上轻轻拿下来，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便安静地待在那里，不再动了。

“我宁愿你欠着，”陆羽说，声音有些低哑，“我宁愿所有人都欠我的。欠得越多越好，那样就没有人能离开了。”

窗外夜色正浓。苍龙帝国的帝都在夜幕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地闪烁，像一地散落的星辰。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的侍从来敲门通报，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苏沐晴收回手。但在收回之前，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飞快地划过。她用指尖写了一个字。

“回。”

她说：“回青云城。太子这里的消息还没探全，等我拿到剩余的，就立刻动身回去。”她看着他，银色的瞳孔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归零者的人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