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庆功宴上的新情报

“陆老板庆功，怎么不请我？”星澜笑着走上楼梯，从袖中取出一只封好的玉匣放在桌上，“守契者送的新婚贺礼，开个玩笑。是情报。归零教主流派在血煞宗破产之后收缩了所有在青云城周边的活动。我们趁机抄了他们三个情报站，拿到了一份名单。”

他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枚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玉简。星澜将它推到陆羽面前，笑容收敛了三分：“名单上记录了所有与归零教主流派有过交易的天玄大陆势力。一共三十七家。你猜排名第一的是谁。”

陆羽接过玉简扫了一眼，手指停在了第一行。那上面写着一个让他瞳孔收缩的名字：万妖岭·九尾妖帝。

白灵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小滩，但她没有去擦。她的金瞳死死盯着那枚玉简，银发从肩上滑落，遮住了半张脸。她开口时声音有些涩：“妖帝什么时候和归零教主流派有交易？”

“三十年前。”星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父皇从归零教主流派手中购买了三枚破禁符。一枚用于万妖岭的护山大阵，一枚下落不明，第三枚你们已经见过它的威力了。屠万城手里那枚，是妖帝转卖的。不是直接卖给屠万城，是通过归零教主流派转手。简单来说，妖帝出钱支持主流派，主流派用妖帝的钱去扶持血煞宗来挤兑天穹银行。你父皇不是在看戏，他一直在台上，只是站的地方很暗。”

白灵攥紧了拳头。她想起妖帝召她回宫时说的那些话，那些假惺惺的宽限和“再给你三个月”。她以为自己在骗妖帝，妖帝让她回陆羽身边继续潜伏。她以为妖帝不知道自己在阳奉阴违，妖帝根本不需要她带玉佩回去，他用的是另一条线。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妖帝放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的弃子。

陆羽按住白灵攥紧的拳头，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以免指甲刺破掌心。他的手很稳，温度不高，但白灵被握住之后整个人从微微发抖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白殿下，”陆羽说，“弃子的好处是可以随便走棋。既然你父皇不当你是一颗活棋，那接下来你怎么走，他都预判不了。”

白灵抬起头看着他，金瞳里的光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轻声问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陆羽摇头，说他不知道具体的交易，但他知道妖帝不会只派一个人做一件事。任何一个活了三千年还没被人杀掉的妖帝，做事一定是多线并行的。她只是其中一条线，暴露了不意味着全局崩盘，反而意味着妖帝的另一条线还没有暴露。

星澜从怀里又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份名单你们拿着。守契者的态度很明确，归零教主流派和妖帝的交易坏了规矩，妖帝是天玄大陆的本土势力，按归零律，归零教各分支不得直接资助本土势力参与内斗。主流派这次越界了。我们会在归零者内部提出申诉，尽量拖延妖帝后续的动作。但能拖多久我不保证。”

柳如烟问这算正式结盟吗。星澜笑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守契者只跟两种人结盟，一种是愿意在契约里留后门的人，一种是请我们吃酒席的人。然后把面前那杯没被动过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