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柳如烟的账簿

年审公告发布后，柳如烟把自己关在万宝商会的密室里整整一天一夜。

她面前摊着两本账。左边是天穹银行官方账本，上面每一个数字都经过了沈无心的审计，无可挑剔。右边是她私下记录的“变量账”，这本账用陆羽教她的复式记账法，记录了天穹银行成立以来所有“计划外”的事件。

白灵的血继妖化被阻断，节省了十年寿命，按妖王级战力折价约五百万灵石。苏沐晴的九阴玄脉第三重突破时机恰好赶在赤焰虎袭击之前，属于不可复制的时间窗口。

影脱离归零教后带出的情报价值难以量化，按同级别情报在黑市的成交价估算至少三百万灵石。

姜月瑶的太虚剑舞造成的折寿与换取的战略价值，她本人折寿五年换来赤焰虎被封印了关键的一刻钟，按那刻钟内银行的损失避免额计算约为八百万灵石。

龙御天的主权信用置换让天穹银行获得了一个国家级的信用背书，价值无法估算。

方鹤的落枫叶供应权换股权，当前账面亏损但长期期权价值极高。

她把这两本账来回对比了好几遍，最后在变量账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结论：所有被归零者标记为“变量”的事件，在天穹银行的账面上全部产生了正向收益。也就是说，归零者认为的风险，在天穹银行是资产。

她放下笔时天已经黑了，密室的门被推开，陆羽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把食盒放在账本旁边，看了看那本变量账，拿起来一页一页翻阅。

看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你把我心里一直想算但没时间算的账，全算完了。如烟，你的法律意识被归零者法务部门评为s级，但你的会计水平应该评sss级。这本账我拿回去存档。以后如果林零亲自来查账，我就把这两本账放在他面前，问他你们归零者定义的变量，凭什么在我这里是资产？是不是你们的模型本身就有问题？”

柳如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他胸前的衣襟整了整，说了一句让他心跳漏拍的话：“你刚才说‘我妻子’的会计水平，虽然你马上改口了，但我听见了。”

陆羽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刚才确实说漏嘴了，把“如烟”差点说成“我妻子”。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解释，柳如烟已经踮起脚尖吻住了他。这个吻比年审前夜那个更久也更温柔。

她一吻结束退后半步，拿起桌上那本变量账塞进他怀里，说这本账以后归她管。天穹银行的变量资产部，部长柳如烟。任命书明天补签。然后她推着他的后背把他送出密室，说今晚她要补觉，天塌了让赤焰虎顶。

门关上前她又补了一句：“那两个字，下次正式场合再说。我会准备一份正式回复。”门关上了。陆羽抱着变量账本站在走廊里，回味着那句“正式回复”，心跳又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