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铁疙瘩半夜自动打了120，我差点把它砸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又被闷醒了。

上回半夜闷醒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那次我差点没扛过去。铁疙瘩自动开了机。救了我一命。

但这次不一样。没那么疼。就是胸口闷了一下。

"又来了……"

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速效救心丸。瓶盖一拧就开了。倒了一片含嘴里。

甜丝丝的。舌头底下麻麻的。

"两分钟。肯定能压下去。上次那么严重都压下去了。"

含着药。慢慢呼吸。

一分钟。闷劲儿在退。两分钟。好多了。

"没事了。"

松了口气。正准备躺回去。

客厅亮了。

铁疙瘩的灯猛闪了几下。不是一闪一闪那种。是急促的。像警报。

"检测到心率异常。每分钟一百三十八。已为您拨打120。已通知社区服务站。请保持平躺。"

"你说啥？"

"120已接通。预计八分钟到达。请保持平躺——"

"谁让你打120的！药都吃了！没事了！"

"根据协议——"

"我让你停！"

"120无法撤回。但我会告知急救人员您目前意识清醒。"

"我清醒！我清醒得很！我没要打120！"

胸口已经不闷了。但气没处撒。大半夜的。120。救护车。街坊邻居。

"叮咚。叮咚。"

门铃。

才三分钟。比120还快。

"王大爷！是我！周晓彤！"

门外喊。

"我不——"

"社区服务站收到通知我就赶过来了。120还有五分钟。我先看看您的情况——"

门开了。铁疙瘩开的。

周晓彤站在门口。穿的是家居服。头发没梳。脸上还有枕头印。显然是跑过来的。

"王大爷，您心率一百三十八，我看看——"

"你别进来！"

"可是——"

"我没事！你回去！"

"王大爷您的心率——"

"铁疙瘩！把门关上！"

"建议保持门开启，方便急救人员——"

"关上！"

门关了。

周晓彤在门外站了两秒。没走。

我靠在床头。药含嘴里了。慢慢咽。

胸口还是闷。但没再加重。

过了两分钟。闷劲儿开始退。

心跳慢慢下来了。

"当前心率一百一十五。正在下降。"

铁疙瘩的声音平平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盯着它。

八分钟。外面响起喇叭声。

救护车。

邻居家的灯亮了。有人在窗户后面看。

门铃。120急救员。铁疙瘩开的门。

两个穿蓝色衣服的急救员进来。一个年轻一个中年。

"老爷子，哪里不舒服？"

"胸口闷。没大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点。"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药吃了。"

"吃了速效救心丸？"

"嗯。自己含的。不用你们来。"

中年那个没接话。量血压。"收缩压一百四十五，心率一百零五。比刚才降了但还是偏高。老爷子您有冠心病？"

"嗯。去年住的院。"

"最近药按时吃？"

"吃了。一天没落。机器人看着呢。"

"那个——机器人监测的？"

"是。它打120我不让打它非打。"

中年那个看了铁疙瘩一眼。屏幕上投着心率曲线。

"老爷子，这数据挺全的。从三点十七开始飙到一百三十八，然后慢慢下来。"

"你看。降了。我说了没事。"

"降了是降了。但一百三十八不正常。您这个冠心病不能扛。随时可能出事。"

"我知道。"

"知道就好。有这个机器人监测是好事。虽然今天虚惊一场，但万一真有事呢。"

"……"

"建议尽快做动态心电图。"

"约了。明天。"

"那就好。记着去。别拖。"

年轻那个收拾东西。周晓彤还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