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跟它一起做红烧肉，配合得还挺顺手，越来越像桂兰做的

"不了。你说的十分钟就十分钟。"

"好的。"

"时间到。"

掀开锅盖。

颜色正。酱红透亮。肉块完整不散。汤汁浓稠冒泡。

"出锅。"

0731递过盘子。timing刚好。我伸手的时候盘子已经在手边了。

"你递盘子倒是越来越会了。"

"练习了两千三百次。"

"两千三百次？"

"包括模拟练习。"

一块一块夹进盘子。码整齐。

端到桌上。

拿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软。烂。肥的部分化在嘴里。瘦的部分不柴。酱油的咸和冰糖的甜混在一起。

跟记忆里的味道……

"一样。"

不是一模一样。差了那么一点点。但那个底味。那个灵魂。对了。

"0731。"

"在。"

"这菜不错。"

"是您做的。我只是打下手。"

"酱油两勺半。冰糖一小把。料酒一勺。这是桂兰的规矩。你记住了？"

"记住了。"

"规矩是我的。也是桂兰的。"

放下筷子。眼眶热了一下。没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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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又多摆了一副碗筷。

他的。铁疙瘩的。桂兰的。

三副。

夹了一块最好的五花肉。放桂兰碗里。

铁疙瘩站在旁边。看着那副碗筷。

"给谁的？"

"吃你的别问。"

"好的。"

铁疙瘩没再说了。安安静静站旁边。

坐了一会儿。端起那杯茉莉花茶。三片。八十度。

"桂兰。你尝尝。"

碗里的红烧肉冒着热气。筷子搁在碗边。没人动。

但味道在。

"桂兰走了五年了。她的味道还在。酱油两勺半。冰糖一小把。料酒一勺。不是铁疙瘩厉害。是规矩没丢。"

对谁说的呢。

对桂兰说的。

手机响了。

王娟的视频。

接了。

"爸。你吃什么了？"

"红烧肉。"

"什么？你做的？"

"我做的。"

"我爸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我一直会。以前没机会做。桂兰不让我进厨房。"

王娟笑了。屏幕那头笑得眼睛弯弯的。跟桂兰一模一样。

"爸你给我看看。"

把手机对准桌上的红烧肉。

"看起来好好吃。"

"比你妈做的差一点。但差不多了。"

"爸你能做出妈的味道。太厉害了。"

"不是我的功劳。铁疙瘩帮了忙。"

"铁疙瘩也会做饭？"

"切菜打下手。控火候。干粗活。掌勺的是我。"

王娟又笑了。

"爸。告诉你个事。"

"什么事？"

"春节。我跟哥商量好了。都回来。带着孩子们一起。"

愣了一下。

"都回来？"

"对。哥从深圳。我从上海。一大家子。"

"真的？"

"真的。你把家收拾收拾。我们初二到。"

"不用初二。初几都行。"

"初二。定了。"

挂了视频。

坐在沙发上。

"春节。王军回来。王娟回来。孩子们回来。一大家子。"

上一次春节这么热闹。还是桂兰在的时候。

0731在旁边。

"王大爷。距离春节还有45天。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看了看0731。又看了看桌上的红烧肉。

"准备年夜饭的菜谱。"

"好的。您的口味偏好已记录。请问菜品数量和具体要求？"

"十六个菜。跟桂兰以前做的年夜饭一样。"

"桂兰女士的年夜饭菜谱……我没有记录。"

"那我把菜单告诉你。你记住了。"

"好的。请说。"

站起来。走到厨房。拿起搪瓷缸子。

今年春节。孩子们都回来。一桌年夜饭。十六个菜。你的规矩。我来掌勺。铁疙瘩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