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铁疙瘩查出这个骗子的底裤都不剩

"去派出所。把这事报了。让警察去抓他们。他们被抓了你就不用怕了。"

刘桂芬没说话了。

头发全白了。穿着碎花棉袄。洗得很干净。但袖口有补丁。

门口的鞋。一双棉拖鞋。鞋底磨得很薄了。

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接电话。一个人攥着银行卡手抖。

"刘大姐。"

"嗯。"

"有我在。你怕什么。"

"……"

"你一个人怕。但你不是一个人。我陪你。"

"你陪我去派出所？"

"对。"

"你又不是我家属。你干嘛陪我去。"

"我昨天拦了你。是我发现的问题。我陪你把这事了了。"

刘桂芬看着他。

看了大概十秒钟。

"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

"你这人怪好的。"

"别夸我。走走走。去派出所。"

"等我换件衣服。"

"换什么换。又不是去相亲。走。"

"……你等一下。我拿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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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了。

小区门口打车。

刘桂芬坐在后排。他在旁边。

"老王。"

"嗯。"

"我这辈子没跟派出所打过交道。"

"头一回不丢人。"

"不是丢人的事。我是怕。"

"怕也没事。你在车里坐着。我进去说。你不想进去就不进去。"

"那我还是进去吧。在车里等更紧张。"

"行。"

车开动了。窗外的树往后退。

刘桂芬攥着手机。手还是有点抖。

"老王。那个平板上的东西真能用？派出所认不认？"

"认。那是反诈数据库。国家平台的数据。派出所不认它认谁。"

"你确定？"

"确定。我以前被保健品骗过。那次也是查了数据才追回来的。数据比人嘴靠谱。"

"你也被骗过？"

"被骗过。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花了两千多。后来报了案。追回来了一千五。"

"那你还记得？"

"记一辈子。被骗一次就够了。上过当才知道骗子怎么说话。"

"你上过当还能帮我？"

"被骗过才知道怎么回事。没被骗过的人才容易再被骗。经验都是拿钱买的。"

"你那个铁疙瘩真厉害。比警察还查得快。"

"不是比警察厉害。是数据库的事。数据在。查起来快。"

"那它算不算……你的帮手？"

"算。"

"那也挺好的。有个帮手。好。"

没吭声。

到了。

派出所门口。白色建筑。国徽。

刘桂芬站住了。

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了一眼。

"进去吧。"

"我……"

"里面不咬人。走吧。"

伸出手。

刘桂芬看了一眼他的手。

犹豫了一下。

握住了。

握得紧紧的。

像抓着一根救命绳。

"走。"

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