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的血压比他还好

"它？"

"机器人。每天量血压。控制饮食。按时吃药。练深蹲。走路。"

"就这些？"

"就这些。但每天做。一天不落。坚持下来就行。"

"坚持很重要。但能坚持的老年人很少。"

"不是我坚持。是它盯着我。每天提醒。不练就不让走。有人盯着就不偷懒了。"

"明白了。继续保持。"

出了诊室。

走廊里。

中年男人还在等。

看到他出来了。

"大爷。怎么样？"

"还行。血压降了。"

"降了？医生让减药？"

"让减半。"

"减半？我岳父吃了五年都没减过。您吃什么神仙药？"

"没吃什么药。就是照它说的做。"

看了一眼旁边的铁疙瘩。

"它说的？"

"对。每天量血压。控制饮食。按时吃药。练深蹲。走路。"

"这个机器人管用啊。"

"管用。"

"多少钱？"

"不要钱。社区发的。长护险报销。"

"长护险？我也去查查。"

"你去问社区。"

"好。谢谢大爷。"

走了。

想起医生的话。"您的血压控制得比很多年轻人都好。"

年轻人。他七十八了。比四十岁穿西装的中年人还好。

三个月前一百四十八。现在一百三十五。

不是他有毅力。是有人盯着。有人盯着就不偷懒。就这么简单。

走出医院门口。

看到一个人。

赵德山。

从医院里面出来。

脸色比上次更差了。蜡黄。颧骨突出来了。

走路更慢了。拐杖在左手。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药。

他看见了赵德山。

赵德山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赵德山的表情有点复杂。

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转身走了。

走得比上次还慢。

犹豫了一下。

没追。

"他身体更差了。"

"你怎么知道。"

"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拖得更厉害了。上次还只是微微拖。这次很明显。而且他脸色更黄了。提的药袋子比上个月大。"

"……"

"你不去跟他说句话吗。"

"说什么。"

"说你也复查了。说你血压好了。说可以减药了。"

"他不爱听这些。"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听。"

"因为上次他说我靠铁疙瘩。我要是跟他说'我血压好了都是铁疙瘩帮我监测的'。他更不痛快。"

"那你不说铁疙瘩。你就说你身体好了。让他也注意身体。"

"……"

"他一个人。老伴走不了路。自己也拄拐了。他比你更需要有人跟他说句话。"

没吭声。

赵德山走远了。拐杖一点一点。

回家了。

到家了。

坐在沙发上。

想起了医生说的。

"爬山。"

两个月。

城郊那座山。两百八十米。

血压稳了。血糖稳了。膝盖好了。

爬山。

"你在想爬山。"

"谁说我在想。"

"你从医院出来到现在翻了三次手机日历。"

"我看日历不行吗。"

"你翻的是两个月以后的日历。"

"……"

"我帮你查了。那座山最近天气好的话。周末人最多。老人也多。有石阶。有扶手。山顶有亭子。可以休息。"

"我没说要去。"

"你翻了三次日历。"

"翻日历就是想去？我就是随便看看。"

"好。随便看看。"

两个月。

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