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爬山，李头又替我报了名

赵德山的手。只会拿笔签字。

"0731。装备清单。"

"已生成。"

屏幕上。一份清单。

登山鞋。已翻出。需更换防滑胶。速干衣裤。无。防晒帽。无。小背包。无。水壶。有。速效救心丸。有。

"总预算八十五元。"

"……你连预算都算好了？"

"您翻日历查路线翻登山鞋的概率百分之七十八。现在百分之八十三了。您刚才让我查路线。"

"……"

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

登山鞋。灰色的。旧的。

翻过来看鞋底。

防滑胶。桂兰粘的。十二年了。

泛黄。裂了两道。歪歪扭扭的。但管用。桂兰从来干不了精细活。粘个防滑胶跟写大字似的。

真的没滑。穿这双鞋爬过两回山。一次没滑过。

后来腿不好了。不爬了。桂兰走了。鞋塞柜底。五年没动。

蹲下来。拿抹布擦。

防滑胶上的灰擦掉了。裂的两道还在。摸上去还是硬的。没坏。

但十二年了。该换了。

"0731。防滑胶买了没有？"

"昨天下单了。今天到。快递柜里。取件码九三二一。"

"昨天？"

"您翻出登山鞋的时候下的单。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自动准备。"

"你什么时候有这规矩的？"

"上个月设定的。"

看着铁疙瘩。

"你越来越不像铁疙瘩了。"

"那我像什么？"

"像桂兰。"

"桂兰是什么样？"

"什么都记着。什么都想着。"

"谢谢。"

没回答。

去门口拿了快递。一管防滑胶。十块钱。

旧胶用小刀刮掉。刮了十分钟。

新胶挤上去。四个角。一圈。

挤得比桂兰还歪。

算了。能防滑就行。

粘完拍拍手。跟桂兰一样的动作。

"这下不会滑了。"

声音像在耳边。

晃了摇头。

"鞋能穿了。合脚。"

穿上走了两步。不紧不松。鞋底有新胶。踩在地上有摩擦力。踏实。

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跟不滑。前脚掌也稳。

"合脚吗。"

"合脚。"

"感觉怎么样。"

"跟新的一样。不对。比新的踏实。新鞋没磨合过。这双磨合了十二年了。就差个底。"

"装备还差三件。速干衣裤。防晒帽。小背包。需要下单吗？"

"多少钱？"

"七十五。"

"太贵了。"

"三件能用好几年。速干衣透气排汗。棉衣湿了贴身上容易着凉。"

"……行。买吧。"

"已下单。明天到。"

"你怎么不问问我就下单了？"

"您说行。说了行就是下单。"

"……"

坐回沙发上。

茶凉了。

"0731。热茶。"

铁疙瘩端来热的。接过来。喝了口。

"下周六。六点半叫我。"

"已设置闹钟。六点半。六点三十五第二遍。六点四十分第三遍。"

"你记得还挺清楚。"

"陪您半年了。"

六点半。

比上班那会儿还积极。上班那会儿是七点。

说出去谁信。

但自己信就行。

"0731。你记住了。下周六。我要站到山顶上。"

"已记录。目标：山顶。"

放下搪瓷缸子。看着窗外。天还没全黑。路灯刚亮。

下周六。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