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爬山大巴上，赵德山说我别逞强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嗯。"

"他那腿。上个月膝盖疼得走路都费劲。他还说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忍着？"

"说什么？跟八十五岁的老厂长吵架？"

"那倒也是。"

"用脚说话。"

"行。我看好你。"

快到的时候。小周站起来。

"快到了。大家检查一下。水壶带了没有？帽子戴上。石阶有太阳的地方热。"

摸了摸背包。水壶在。帽子在。

李头摸了半天。

"我的水壶呢？"

"你包里。"

"包里没有。"

"你翻翻。"

翻了半天。

"……是不是忘家了。"

"你带了我剥的鸡蛋。水壶忘带了。"

"鸡蛋能吃。水壶不能吃。"

"你没喝水壶你喝什么？"

"我喝你的。"

"……"

到了。

大巴停在山脚。下车。

风有点凉。山里的风跟城里不一样。湿的。带着草味。

小周站在前面。

"从这上山。石阶路。跟着蓝色箭头。第一个休息点在半山腰凉亭。到了歇一歇再上。两个医护人员在队尾。有事喊他们。"

"出发。"

一群人开始往上走。石阶宽。两边有铁扶手。

前十分钟。

腿开始酸了。

不是膝盖。是大腿。小腿。

深蹲做了三个月。但深蹲是深蹲。爬山是爬山。不一样。

一百级了。小腿发胀。

呼吸还行。鼻子吸。嘴呼。铁疙瘩教过的节奏。

李头在后面。

"老王。你走得也太快了。"

"我没快。你太慢了。"

"我这叫稳。稳扎稳打。"

"你那叫喘。"

"……你少说两句。"

铁疙瘩在耳机里。

"心率九十二。正常范围。步频稳定。建议继续。不用调整。"

又走了几十级。

腿不怎么酸了。

不是不酸。是习惯了。跟车间站八个小时一样。前两个小时酸。第四个小时就不酸了。

身体自己适应了。

呼吸节奏也起作用了。鼻子吸三下。嘴呼两下。稳住了。

抬头看。凉亭就在前面。

第一个休息点。半山腰。

到了。

凉亭里有几个老人坐着喝水。

他站旁边没坐。拿出搪瓷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腿有点热。不酸。

没事。

身后传来喘气声。

李头上来了。

扶着凉亭柱子。弯着腰。喘得脸通红。

"呼……呼……我的天……"

"你怎么了？"

"不行了……这石阶……太陡了……"

"就一百八十级。"

"一百八十级你当……呼……我二十岁？"

李头一屁股坐石凳上。手撑膝盖。喘得说不出完整话。

旁边几个老人也好不到哪去。两个直接坐台阶上了。

刘桂芬也到了。换了防滑鞋。走得慢但没喘。

"建国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脸都不红。"

"我练过。"

"练什么？"

"深蹲。每天两组。"

"深蹲管用？"

"管用。你看李头。"

李头还在喘。

"你们别……呼……说我……"

"说你什么？你不是稳扎稳打吗？"

"我那是……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坐凉亭里喘？"

"……你闭嘴。"

喝了口水。小口。

铁疙瘩在耳机里。

"心率八十八。已恢复平稳。腿部肌肉状态良好。可以继续。"

八十八。比刚才还低了。

回头看山脚下。

赵德山还在下面。走得慢。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没抬头。

看着他。想说点什么。没说。

转头看上面的路。

还有两百多级。

山顶在上面。

能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