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带着证据去派出所

赵德山。

他站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刚打完太极拳的样子。

看见他了。

以往赵德山会装没看见。或者翻个白眼走掉。

这次没有。

赵德山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张纸上。

派出所的章。

"你这是怎么了？"

第一次。

赵德山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不是嘲讽。不是翻白眼。不是装没看见。

是问他。

"你这是怎么了？"

四个字。

很平淡。但第一次。

愣了一下。

"没事。帮人办了点事。"

"什么事？"

"帮社区几个老人追被骗的钱。去派出所报案了。"

赵德山看了他一眼。

看了手里那张回执。

"追回来了？"

"还没。刚立案。"

"立案了就行。"

赵德山没再问了。

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你那机器人帮的忙？"

"嗯。"

"还挺能干的。"

说完转身走了。

没嘲讽。没翻白眼。没说"你那铁疙瘩有什么用"。

就是说了两句话。

然后走了。

站在原地。

看着赵德山的背影。

铁疙瘩在耳机里。

"心率七十八。正常范围。"

"你闭嘴。"

"心率稳定。说明您情绪平稳。"

"我说闭嘴。"

安静了。

但嘴角翘了一下。

"桂兰。"

"在。"

"赵德山今天跟我说了话。"

"是的。五句。"

"你数的？"

"自动记录。赵德山先生主动发起的非嘲讽对话。这是第一次。"

"以前他从来没主动跟我说话？"

"没有。过去两年的记录里。赵德山先生对您的对话全部为被动回应或嘲讽。"

"今天变了。"

"是的。'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关心。虽然很淡。"

"你觉得他能变好吗。"

"取决于标准。态度改善已经在发生。成为朋友需要时间。"

"多久？"

"无法预测。但九天内从纯负面到主动提问。已经是显著变化。"

"九天。"

"是的。爬山到现在九天。"

"爬山那次他说了一个'哦'。"

"今天说了五个句子。趋势积极。"

"你说得太官方了。"

"赵德山先生在变好。"

"这还差不多。"

回到家。把立案回执放在桌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小周。

"立案了。案件编号xxxxxx。有进展陈警官会通知。"

小周秒回。

"太好了！我通知那些老人。"

"通知吧。告诉他们别急。一个月左右有结果。"

"好的王大爷。那些老人知道肯定高兴。"

"高兴什么。钱还没追回来呢。"

"但至少有希望了啊。之前他们连报案都不敢。"

"行了。通知吧。"

放下手机。

"桂兰。"

"嗯。"

"你觉得我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吗。"

"您帮十二个老人报案。追回被骗的养老钱。有立案回执。有案件编号。有负责警官。"

"你说的都是事实。我问的是意义。"

"您自己觉得呢。"

想了想。

"有。"

"那就够了。"

"赵德山也觉得有吗。"

"赵德山先生说'立案了就行'。'还行'。这是他首次对您做出正面评价。"

"他说的还行不是还行。是不敢承认行。"

"您的判断。"

"我了解他。四十多年的老邻居。他就是嘴硬。"

"嘴硬的人需要更多证据。"

"什么证据。"

"您继续做。他继续看。时间长了就服了。"

靠在沙发上。

腿不酸了。心里也不酸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