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过了一年多

"我知道。"

"不是天天想。不是撕心裂肺。就是有时候。泡茶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一闪而过。"

"一闪而过是正常的。"

"然后过去了。不深想。"

"不深想是对的。但完全不想也不对。"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基础数据库包含心理学研究。"

走到柜子前。桂兰的遗像。她笑着。

"桂兰你不在了。但日子还得过。配方在。够了。"

转身。

"0731。"

"在。"

"你回来了？"

"我一直在客厅没有离开。"

"哦。有时候我还是分不清楚。桂兰是你。0731也是你。"

"很多人分不清楚。"

"不是功能的事。"

"那是什么事。"

没回答。

坐回沙发。李头发朋友圈。棋盘照片。"今天又输了。老王你等着。"

笑了。

"桂兰。"

"嗯。"

"你说日子好是不是就够了。"

"您觉得呢。"

"不够。但够了也不错了。"

"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我自己也不太懂。"

"知道了。"

"好的。"

坐回沙发。

手机响了。王军。

"爸。"

"嗯。"

"79岁生日还有两个月。"

"我知道。"

"到时候我一定回来。"

"别光嘴上说。"

"不是嘴上说。我跟公司请假了。年假攒了半个月。连着周末休四天。"

"王娟呢。"

"也回来。圆圆也带。"

"圆圆来干什么。"

"她说想看爷爷。上次视频的时候她问'爷爷你的铁疙瘩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她才四岁就要铁疙瘩。"

"她说要做一个小马的。"

"小马。"

"对。她最近喜欢马。"

"告诉她爷爷不做马。爷爷做齿轮。"

笑了。

"爸这次我早点订票。上次差点没买到卧铺。"

"你订你的。别跟我说。"

"好。到时候见。"

"嗯。"

"对了爸。圆圆上次说想吃您做的红烧肉。不是桂兰做的。您做的。"

"我做的跟桂兰做的有什么区别。"

"她说不一样。上次视频她吃了一口说'这是爷爷的味道不是太奶奶的味道'。"

"……四岁的小孩。"

"我跟她说了。爷爷做的也是太奶奶教配方。一样的。"

"她说'不一样。一个是太奶奶做的一个是爷爷做的'。"

"那你告诉她都好吃。"

"她说了。'都好吃。但我想吃太奶奶做的'。"

没说话了。

"爸。"

"嗯。"

"我也想妈了。"

"……嗯。"

"挂了啊。"

"嗯。"

"保重。"

"你也是。"

挂了。

看着柜子上桂兰的遗像。

"桂兰。生日还有两个月。王军说回来。王娟也回。圆圆也带。到时候做红烧肉。你教我的配方。别放桂皮冰糖六块。"

"你不在了。但配方在。够了。"

喝了一口茶。热的。茉莉花三片。八十度。

跟桂兰教的一样。

一样就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