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云不渡：兄弟，三十七家要搞你

"三日内？"

"明天。"

安逐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过来，看了看身后的盆地。地基刚挖好，连一堵像样的墙都没有。七十二个妖族，一个元婴境的女帝，一只化神巅峰的九尾狐，还有他——境界他自己都不想提。

"你有多少人能打？"云不渡直接问。

白九先开口："我这边熊族八个能上，元婴境。狐族里头能打的五个，不够元婴但配合好了能缠住一个化神。狼族擅长群战，围一个化神没问题。蛇族的战斗力不行——他们真是搞建筑的。"

"全部算上，大概多少战斗力？"

"对标人类的化神境——大概三个。再多就不行了。"

云不渡看了安逐一眼。

"你呢？"

"我？"

"你现在什么境界？"

安逐想了想。

不是想境界——是在想怎么说。

"元......婴？"

"元婴就元婴，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我不太确定。"安逐说，"三千年了我没跟人正经打过。上回打架是八百年前，帮一个散修挡了三个劫匪。打赢了。但那几个劫匪连金丹都不到。"

云不渡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所以你这边能打的：白九+三个化神级别的战力+一群元婴。对面三个化神带队三十人。差距不大——但你有没有想过明天挡住了，然后呢？"

"然后什么？"

"然后大部队六天后到。三十七家。每家出两三个化神，就是上百个化神。你拿什么挡？"

一阵风吹过盆地，卷起地面的沙土。

苏念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她手里还拿着炭笔，手指上沾了黑灰。

"三十七家。"

"对。"

"名单给我。"

云不渡从袖子里抽出第三块玉简递过去。苏念卿接住，神识扫了大概十息。

然后她把玉简放到石桌上。

"玄阳宗宗主赵无极——化神巅峰。修炼火焰功法，怕寒。天河剑派掌门顾长空——炼虚初期，剑道高手，但他剑心不稳，近五年走火入魔过三次。紫霄宫宫主林沧海——化神后期，最大的缺点是抠门。他手下的人只要给灵石就能策反。"

云不渡眨了眨眼。

"这些情报你从哪知道的？"

"三十七家里，至少十五家的掌门——"苏念卿拿起炭笔继续在纸上画线，头也不抬，"我都认识。有的是我当年的手下败将，有的是我的手下败将的师父，有的是想当我手下败将但不够格跟我打的。"

"还有呢？"

"还有——"苏念卿抬头，看了安逐一眼，"你不需要怕。他们来多少人，咱们收多少人。修仙界不是只讲打架的。情报、人脉、钱、名声、手段——都是战力。"

安逐看着她。

苏念卿低头继续画图。

"明天那三家，你打算怎么处理？"云不渡问。

"不用等到明天。"安逐站起来，把碎星从剑鞘里抽出来，横在膝盖上擦了擦，"他们提前出发了对吧？今晚就到谷口。"

"你怎么知道？"

安逐用碎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闻到的。火灵力——玄阳宗的特征。烧柴的味道。距离不超过二十里。"

安静了一瞬。

白九："你的嗅觉比我一个狐狸还灵？"

"三千年了。习惯闻各种灵力。有的宗门倒的时候会炸丹房，硫磺味。有的宗门被水淹，潮气。闻多了就记住了。"

安逐站起来，把碎星插回剑鞘。

往谷口走去。

"安逐。"苏念卿在背后叫他。

"嗯？"

"别杀人。"

"他们来找茬的。"

"就是因为来找茬的，才不能杀。"苏念卿抬头，"杀了就没法谈了。修仙界打打杀杀三千年了，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但要建宗门——你要的不是死人，是活着的人。活人才能谈条件，死人只会结仇。"

安逐在谷口停了一下。

想了想。

"行。"

他一个人走出了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