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这宗门，叫什么名字？

她把纸收起来，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安逐。"

"嗯？"

"宗门叫什么名字？"

安逐沉默了。

这个问题从他答应秦道云那天就存在了。碎星说要自己取名，但碎星取的名字没有一个靠谱的。它第一天提的叫"弑神殿"，安逐说太中二了。第二天提的叫"躺赢阁"，安逐说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后来碎星就不提了。

但宗门的名字一直空着。

"还没想好。"安逐说。

"你是宗主。宗门的名字是你定。"苏念卿回头看他，"这是你一个人的权力。我不帮你。"

然后她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安逐和碎星。

"安逐。"

"嗯。"

"我想了一个名字。"

"说。"

"'扫把宗'。"

安静了整整三息。安逐说："滚。"

"'不灭宗'。"

"太狂了。第一个月就被人打脸。"

"'躺平宗'。"

"你是不是除了黑我之外不会取名字？"

"'玄天宗'——"

"那是这地方的旧名字。偷人家名字要遭报应的。"

碎星想了很久。剑身忽明忽暗——它在认真想。三千年它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逐星宗'。"

安逐没说话。

"你叫安逐。我叫碎星。你建宗门我跟着你。宗门名字各取一个字——逐星。"碎星说，"追逐星辰的意思。虽然你现在在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鬼地方，但你总要有个念想吧。"

安逐沉默了很久。

久到碎星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然后安逐说：

"行。"

"真的？"

"真的。"

"'逐星宗'——通过了？"

"通过了。"

碎星的银光猛地亮起来，亮得整个石窟都在晃。

"逐星宗！！！我是第一个提名的！！！我赢了！！！啊啊啊啊——"

安逐把它从枕头旁边拔出来，插回剑鞘里。

银光灭了，但碎星还在鞘里嗡嗡地笑。

"安逐安逐安逐——"

"嗯。"

"我们有自己的宗门了。"

"嗯。"

"名字是我取的。"

"嗯。"

"你欠我一个人情。"

"滚。"

这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不是白九和苏念卿——是两个没听过的声音。年轻，脆生生的，而且一模一样。

"姐姐你看——雾在动！"

"嘘。小声点。里面有人。"

"有人怕什么！又不是来打劫的——我们是来找活干的！"

安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向谷口。

雾中间分开了一条缝。

两个少女站在谷口，肩并肩。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模一样的两把剑。区别只在一个人的表情里带着笑，另一个绷着脸。

碎星闷在剑鞘里，说了一句：

"......姐妹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