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二批人，比第一批整齐
她以前都是站在苏念卿身后。
今天她站在最前。
她手里的那柄长枪，不是宗门发的。
是她自己从家带来的。
枪头有一处缺口。
她从来不修。
她说那道缺口，记着她自己以前犯过的错。
苏念卿看了她一眼。
"双月。"
"嗯。"
"你今天，第一次。"
"嗯。"
"别太用力。"
"知道。"
碎星在屋里嘀咕。
"嫂子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我让你叫嫂子？"
"……苏宗管，我错了。"
双月走出山门。
她走到雾的边缘，停下。
她不出雾。
她只把枪头压低。
灰袍人没动。
他看了她一眼。
"宗里没有强者？"
双月不答。
"派一个女子来。"
双月还是不答。
"那就算了。"
灰袍人抬手。
五个灰衣同时一抖。
五卷麻绳——同时甩出。
绳头在半空划了五道弧。
五道弧线汇成一个网。
网朝着第一宗山门。
苏念卿站在山门内，没动。
赵灰一抖。
他想退。
但他没退。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扫把。
他给自己鼓劲。
"墙不能没人。"
"我守的不是墙。"
"我守的是门。"
他没退。
碎星在屋里冷笑。
"今天这一战。"
"安逐你打不打。"
"嗯。"
"嗯就是不打？"
"嗯就是再看一会儿。"
"看什么。"
"看双月。"
雾里的双月。
枪没抬。
她只是侧身。
侧身的时候，她左手拇指扣住了枪杆。
扣在那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那五道绳网，在网将合的瞬间——
被她从中间挑了一下。
枪头划了一寸。
就一寸。
五道绳，在网心，断成五段。
灰袍人脸色变了。
他第一次正眼看双月。
"你师承哪门？"
双月不答。
碎星在屋里替她答。
"她师承——"
"安逐。"
灰袍人这一次，转头看山门内。
他视线扫过苏念卿。
扫过赵灰。
最后停在井边那个剥豆子的人身上。
那人没抬头。
灰袍人沉默了五息。
他的腰间，那根多出来的黑丝，自己抖了一下。
灰袍人开口。
"那就麻烦贵宗主，亲自来取。"
"我们带刀。"
他这一次，五个灰衣腰间的绳——
绳尾换了一寸。
那一寸——是钢。
灰衣绳，绳里藏刀。
雾再退一截。
苏念卿轻声开口。
"安逐。"
"嗯。"
"今天不能让小双一个人。"
安逐把最后一颗豆子嚼完。
他抬眼。
刚要起身。
身后小屋——
红线啪一声断了。
剑心冲出来。
他没穿衣服。
他只穿了内里。
背上伤口还在渗血。
他冲到山门口，挡在双月前面。
他赤手空拳。
碎星在屋里，倏地一震。
剑鞘——
自己开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