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罚殿的账，少了一页
"安逐。"
"嗯。"
"想好再写。"
"想好了。"
碎星也开口。
"老安。"
"这笔写下去。"
"天罚殿就真的要盯死你了。"
安逐看它。
"它以前没盯？"
碎星噎住。
安逐低头。
在湿账册第七页，写下一行字。
欠款人：天罚殿。
赵灰看得眼都直了。
"宗主。"
"嗯。"
"欠什么？"
安逐想了想。
又补一行。
欠第一宗四十七宗清算说明。
字落下去。
湿账册合上。
啪。
清账令也跟着响了一声。
不是被打。
是它自己裂了一条小缝。
裴照低头看清账令。
他的指节绷了一下。
陈执往后退半步。
他像早就猜到会这样，又像没想到安逐写得这么快。
裴照把清账令收起。
"第一宗拒绝搜宗。"
苏念卿。
"是你未填申请。"
"第一宗扣押天罚缺页。"
"是你自己丢页。"
"第一宗抗令。"
"是你欠费。"
裴照看了她一眼。
"苏宗管。"
"你比传闻里难缠。"
苏念卿。
"传闻收钱吗？"
裴照不答了。
他收起旧簿。
旧簿合上的时候，那道第零页撕口还在往外冒黑灰。
黑灰没落地。
全被井边湿账册吸走。
裴照看向安逐。
"三日后。"
"副令至。"
安逐。
"也收押金。"
裴照转身。
陈执跟着走。
走出三步，陈执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把手里一枚旧铜钱弹到赵灰脚边。
赵灰低头看。
铜钱很旧。
正面是南域宗盟纹。
反面只有一个字。
欠。
赵灰抬头。
陈执已经跟着裴照上了剑光。
两人离开后。
山门外的黑木桌也散了。
算盘珠子落了一地。
赵灰看着那地珠子。
"宗管。"
"捡吗？"
苏念卿。
"捡。"
"记入宗门收入。"
赵灰高高兴兴去捡了。
剑心没有动。
他还站在石桌边。
手里握着那支秃毛笔。
他看了看湿账册。
又看了看自己那张字纸。
我。
是。
剑。
心。
还差最后一笔。
苏念卿没有催他。
安逐也没有。
剑心低头。
把最后一笔写完。
笔落纸上。
井底响了一声。
不是敲门。
是翻页。
所有人都看向井。
井水上浮出一行字。
第四十七宗账页。
归一。
碎星在安逐腰间，骂了一句。
"妈的。"
安逐看着那行字。
他很久没说话。
等井水安静下来。
他才开口。
"不是少了一页。"
"是少了四十七页。"
苏念卿站在他身边。
"三日后副令来。"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安逐把那支秃毛笔放回桌上。
"还能怎么办。"
"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