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秦道云的名字，谁敢拿来用

青玄宗三个字一出来。

第一宗的午饭就吃不下去了。

本来今天吃面。

厨房锅里还滚着汤。

小月刚把葱花切好。

赵灰刚把碗摆齐。

林霜月刚把一瓶不该放进厨房的丹液拿出来。

然后那半张烧纸落在饭桌旁边。

饭桌安静。

锅也安静。

只有碎星很烦。

"谁把灭宗旧账往饭点上放？"

"缺德。"

"太缺德。"

安逐坐在桌边。

他看着那半张青玄宗护山阵图。

没动筷。

赵灰抱着碗，小声问。

"宗主。"

"嗯。"

"青玄宗是第几个？"

"第四十七。"

赵灰闭嘴。

这个数字。

第一宗最近听得太多。

多到他现在听见"四十七"，就想找账本。

苏念卿把烧纸推到林霜月面前。

"烘开。"

林霜月瞥她。

"我是炼丹的。"

"嗯。"

"不是烘纸的。"

"药钱另计。"

林霜月立刻伸手。

"早说。"

她指尖弹出丹火。

火不大。

贴着烧纸边缘走了一圈。

焦黑的地方被火一烤，反倒退开。

退出来的不是灰。

是字。

第一行。

青玄宗掌门：秦道云。

第二行。

南域宗盟救援副令。

第三行。

安逐在宗，劫数已成。

林霜月火停住。

"这话不对。"

云不渡立刻接。

"当然不对。"

"青玄宗出事前，我的人查过。"

"所谓救援副令，来得比杀手还早。"

"救援的人先到。"

"杀人的人后到。"

"你们猜救援的人干了什么？"

安逐。

"吃饭。"

云不渡卡了一下。

"不是。"

碎星。

"收钱。"

"也不是。"

赵灰举手。

"登记？"

"......你们第一宗能不能换个脑子？"

没人理他。

云不渡把纸往下一指。

"救援副令到了以后，青玄宗护山阵换了一枚副阵眼。"

"当天夜里。"

"阵开。"

"杀手进门。"

"秦道云死。"

"安逐背锅。"

碎星剑身一震。

"他背锅背了三千年。"

"你这话说得跟新鲜事一样。"

云不渡扇子一合。

"以前是背黑锅。"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们要让他自己签。"

桌上的烧纸翘起来。

纸面鼓起一个人形。

小小的纸人。

纸人没有脸。

但它开口时，声音很老。

"安逐。"

赵灰吓得碗差点掉了。

剑心手里的笔也停在半空。

安逐没动。

碎星没骂。

连林霜月都把丹火收了。

那声音。

太像秦道云。

不是完全一样。

人死前，声音没有这么足。

可尾音像。

尤其叫安逐名字的时候。

像青玄宗大殿塌了一半时，那把掌门椅上传出来的旧声。

纸人又开口。

"青玄宗因你而灭。"

"你该签账。"

苏念卿抬手。

霜线拦在纸人前。

"代签凭证。"

纸人不看她。

它只转向安逐。

"安逐。"

"你答应过我。"

安逐端起碗。

喝了一口汤。

汤没盐。

他皱了下脸。

"小月。"

"啊？"

"下次汤里放盐。"

小月捧着葱花，傻在原地。

"哦。"

碎星终于忍不住。

"老安。"

"死人来催账你还嫌汤淡？"

安逐把碗放下。

"人是假的。"

"汤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