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店开业，香满街巷
次日卯时，天边刚泛起一抹柔和的淡金晨曦，薄薄的晨雾如同轻纱一般，轻笼着整条静谧的书院街。微凉的晨风卷着路边草木的清冽香气，轻轻拂过光洁平整的青石板路面，带走了夜晚残留的最后一丝凉意，也吹散了街巷间的朦胧雾气。
整条街巷还浸在清晨的安谧之中，鲜有喧闹声响，只有零星早起赶赴书院的学子，怀里紧紧抱着书卷，步履匆匆地走过，脚下踏出细碎而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些许清晨的寂静，却又让这条书香长街更添几分生机。
林枫的烤肉串店门前，早已悬挂起一串红彤彤的鞭炮，喜庆的红绸系在门框两侧，在晨风中微微晃动，为这清幽街巷，平添了几分热闹的喜气。店内，张三夫妇早已按照林枫的吩咐，将桌椅擦拭干净，备好炭火、肉串与调料，一切开业事宜都准备得妥妥当当，只等吉时一到，正式开门迎客。
待一切准备就绪，林枫抬手轻轻示意，张三立刻上前，手持火折子点燃鞭炮引信。火星顺着引信快速蔓延，转瞬之间，“噼里啪啦”的清脆炸响响彻街巷，火红的纸屑随着热浪四散飞扬，纷纷扬扬落在青石板上，在淡金色的晨光里漾开满满的喜庆暖意，也正式宣告着这家小小的烤肉串店，开门营业。
鞭炮声响引得周遭早起的路人纷纷侧目，不少人驻足张望，好奇这家新开的小店，究竟做的是什么营生。店门口的空地上，早已摆好了林枫特意定制的精巧烤炉，炉内红彤彤的炭火静静燃烧，火势均匀温和，暖意顺着晨风徐徐散开，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让周遭氛围越发暖意融融。
张三守在烤架前，神色专注而认真，严格依照林枫此前反复叮嘱的手法与把控火候的诀窍，小心翼翼地将提前串好的肉串均匀铺在烤架上，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开始烤制。他不敢有半分马虎，每一个动作都谨遵林枫的教导，生怕火候把控不当，影响了肉串的口感。
随着炭火持续升温，肉串上的油脂慢慢被烤化，顺着肉块纹理缓缓滴落，浓郁醇厚的肉香一点点飘散开来，先是萦绕在店铺门前，随后顺着晨风越飘越远，很快就弥漫在周遭的街巷之中，勾得路过行人鼻尖微动，食欲顿生，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小店方向挪动。
早起的路人、赶往书院的学子、出门采买的百姓，闻到这股从未闻过的诱人香气，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不过片刻功夫，小店门前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大家目光紧紧盯着烤架上渐渐变色的肉串，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可即便围了一圈又一圈，真正上前掏钱购买的人却寥寥无几。虽说林枫定下的价格十分亲民，一串肉串仅需五文钱，寻常百姓都消费得起，可这种将肉块用竹签串起、明火烤制的吃法，在整个江县县城都是前所未见，算得上是独一份的新奇吃食。
众人满心都是好奇，却又心存顾虑，不敢轻易尝试，只敢站在一旁驻足观望，对着烤架上的肉串窃窃私语。即便张三满脸热情，不停招呼大家可以免费试吃，众人也纷纷后退避让，生怕这吃食味道怪异，或是吃完被店家讹上，一时间场面看似热闹，却迟迟没能开张，陷入了观望的僵局。
就在小店无人问津、陷入尴尬之际，江铭恰好背着药箱，从城外出诊归来。他路过书院街，远远便闻到一股从未嗅到过的奇特肉香，香气醇厚勾人，萦绕鼻尖，久久不散，让人闻之便胃口大开。
江铭见多识广，游历过诸多州县，却从未闻过这般独特的香气，心头当即一动，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心思活络、想法新奇的林枫。他料定这般别致的食铺，定然是林枫所开，当即循着浓郁的香味，快步朝着小店赶来。
待走到店门口，亲眼见到店中景象时，饶是江铭走南闯北、阅历颇丰，也不由得满心讶异。只见店内干净的实木木案上，鲜嫩多汁的羊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全都被切得大小均匀的小方块，串在打磨得光滑无刺的竹签上，整整齐齐码放在洁白的瓷盘里，盘内不见一丝多余的血水污渍，摆放规整，食材鲜亮，看着就清爽干净，让人第一眼便心生好感，食欲大增。
再看店门口的定制烤炉，设计精巧别致，炉内炭火熊熊燃烧，却丝毫没有冒出呛人的浓烟，不会熏扰路人，也不会弄脏食材，只将纯粹浓郁的肉香散发出来，满街飘散。张三手持一把肉串，手腕轻巧翻转，将肉串均匀铺在烤架上，动作虽算不上娴熟，却格外认真严谨，一丝不苟。
炭火噼啪轻响，肉串一接触到高温烤架，瞬间便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金黄透亮的油珠顺着肉的纹理缓缓滴落，落入炭火中，激起更旺的火候，也让香气愈发浓烈。醇厚的肉香混合着林枫秘制香料的独特香气瞬间炸开，香气浓烈却不刺鼻，层次丰富，顺着晨风飘出数十丈远，勾得整条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不由自主地朝着烤肉店这边望来，脚步再也挪不开。
“好香啊！这是什么新奇吃食，味道也太勾人了！”
“从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闻着就让人馋得慌！”
人群里不时响起阵阵惊叹声，众人纷纷使劲吸着鼻子，眼神牢牢黏在烤架上渐渐变色的肉串上，满心都是好奇与馋意，却依旧没人敢第一个上前购买。
江铭笑着朝站在店内、神色从容的林枫点头打了个招呼，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然明了彼此心意。他径直上前，看着烤架上色泽鲜亮、渐渐泛出焦香的肉串，丝毫没有犹豫，也不试吃，直接开口道：“给我先来一串羊肉，我尝尝鲜。”
有江铭这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张三立刻打起精神，专心烤制。不多时，第一串烤得金黄微焦、油光锃亮的羊肉串便递到了江铭手中。他抬手吹去表面的热气，轻轻咬下一口，瞬间，饱满的油脂在唇齿间爆开，鲜嫩的羊肉毫无半点腥膻味，林枫秘制的香料醇香彻底渗入每一丝肌理之中，滋味醇厚鲜美，口感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满口生香，堪称一绝。
江铭眼中猛地一亮，脸上露出惊艳的神色，咀嚼几口咽下后，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口：“味道太绝了！实属世间难得的美味！再给我包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猪肉，我带回医馆给徒弟和抓药的客人们也尝尝！”
围观的路人本就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一见县城里颇有声望的仁义堂江大夫都如此追捧这家小店，毫无顾虑地购买品尝，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江铭在江县行医多年，为人正直仁厚，医术高明，平日里治病救人，从不计较钱财，深受全城百姓敬重与信赖。他愿意主动花钱品尝、还大量购买的美味，定然不会有错，品质绝对有保障！
一时间，原本围观的众人纷纷挤上前，自发排起队伍，长长的队伍瞬间成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排队的人形形色色，有提着菜篮早起买菜的妇人，有下课走出书院、饥肠辘辘的书生，有挑担赶路、疲惫不堪的货郎，还有闻讯赶来、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烤架上渐渐烤至金黄焦脆的肉串，喉结不停滚动，满眼都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