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阳奉阴违，暗流暗涌

王富贵放下富商身段，亲自登门林枫的烤肉铺，低声下气恳请七岁的林枫指点自家儿子学业的消息，不过一夜功夫，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了半个书院街，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王磊耳中。

消息入耳的那一刻，王磊心中的妒火与戾气便瞬间翻涌起来，压都压不住，只觉得满心都是屈辱与不甘。

当晚的王家大宅，处处灯火通明，一盏盏精致的宫灯高悬，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木窗缓缓溢出，将庭院映照得静谧祥和。庭院里草木静谧，连晚风都放轻了脚步，四下一片安宁，可唯独正厅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了一般，处处透着压抑的严肃，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

王富贵早早屏退了所有下人，不许任何人靠近正厅，独自一人端坐主位，面色沉冷如冰，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怒意，只等着在外贪玩归家的王磊。待王磊一身散漫地踏入正厅，看到父亲这般神色，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便收敛了玩闹的神色，却依旧强装镇定。

王富贵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儿子，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开口，字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自己睁眼好好看看，好好反省！同是书院的学子，人家林枫年仅七岁，入学不过短短半月，第一次月考便力压一众年长学子，一举拿下榜首之位，深得书院周先生与诸位教书先生的器重夸赞，是整个书院公认的奇才！”

他越说越气，语气越发严厉，指着王磊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你比他年长好几岁，整日里心思全然不在课业上，只知贪玩好斗，惹是生非，每次考试都稳居末流，次次都是学堂里的倒数，简直丢尽了我们王家的脸面，让我在城中乡绅面前都抬不起头！”

怒斥过后，王富贵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沉声下达命令，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为父今日已经亲自登门，放下身段拜托林枫，让他日后在书院多多提点你的课业。你往后在学堂，必须收敛所有顽劣性子，不许再处处与林枫作对，务必虚心听从他的规劝，安分守己专心读书，再不许胡闹惹事，若是敢违背，回家便以家法伺候，绝不轻饶！”

王磊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尖却死死攥紧了身上的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将布料攥得褶皱不堪。心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怨怼，嫉妒得几乎发狂，却深知父亲的脾气，不敢当面顶撞分毫。

他打心底里无法接受，更充满了不服。

林枫出身那般低微，不过是街边摆摊卖烤肉串的寒门小子，无权无势，年纪还比自己小上好几岁，凭什么能被书院先生日日夸赞，凭什么能轻轻松松一举夺魁，就连自己的父亲，都要放下富商的体面，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市井小子指点自己学业？

这份屈辱，如同针一般扎在王磊心头，让他对林枫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可他也清楚，父亲此刻正在气头上，一旦惹恼，非但免不了一顿重重的责罚，还会被彻底禁足家中，连书院都去不成，到时候更是彻底没了颜面。

万般不甘之下，王磊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服与怒火，装作乖乖听话、知错悔改的模样，低着头，闷声闷气地应道：“孩儿知道了，往后定会安心读书，专心课业，不再与林枫置气，不再惹事。”

王富贵见他态度顺从，看似真心认错，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又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叮嘱了许久，讲了诸多专心求学的道理，才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回房歇息。

王磊躬身告退，快步回到自己的卧房，反手便狠狠关上房门，甚至上了门栓，脸上刻意伪装出来的顺从与乖巧，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愤与戾气。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茶水溅出杯沿，打湿了桌面。他双目赤红，眼神凶狠，咬牙切齿地低声嘶吼：“凭什么？一个摆摊卖烤串的卑贱小子，也配指点我读书？也配让我低头服软？”

“我爹还对他客客气气，又是登门又是送礼，简直是让他占尽了便宜，丢尽了我的脸面！”

王磊越想越气，心底的妒火与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林枫，如何挫一挫他的风头。

恰在此时，平日里整日跟在他身后阿谀奉承的两个跟班，趁着夜色悄悄来找他玩乐。两人刚一进门，便察觉到王磊满脸怒火、心情极差，立刻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出言附和，不停撺掇。

“磊哥，我看你就先应付着王老爷，表面上装作听林枫的、跟他和好，心里别真把他当回事就行，可别真受他管教！”

“是啊磊哥，等避开先生和你爹，咱们照样不给他好脸色，暗地里悄悄给他找点麻烦，让他吃个哑巴亏，好好出一口恶气，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两人的话，瞬间说到了王磊的心坎里，他眼神骤然一沉，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说得对！”

“表面上我装作安分听话，对他礼让三分，不跟他明着作对，免得被我爹责罚，也落个顶撞师长、不听规劝的话柄。”

“但想让我真心服他，受他一个市井小子的指点，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