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祁珏番外

沙雕师妹爱发癫,另类整顿修仙圈 / 乱撞的小熊 / 1 / 2

我是祁珏,一个很幸运的小孩。

我在幽云城沈家出生,在他人冷眼中长大。

但成长路上,我并非孤苦无依。

我有一把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抛弃我的渡厄剑,有一个即便自己也过得不好,还要对着我释放温暖的沈听松。

打记事以来,我就住在沈家最偏远的小院中,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歪脖子树,几乎挡住了整个院落的光线,房间又冷又潮,平时连下人都不会光顾这里。

现在想来,沈璋给我找了一个这样的房子,也真是煞费苦心呐。

但这样也好,这样就好……

不像他们沈家的其他人,要和兄弟姐妹、父母双亲挤到一个院落里,院子里还要有下人的位置,整日被人照顾、被人监管着,一看就吵吵闹闹,很是拥挤,完全没有私人空间,我……我才不羡慕哦~

像我这样的普通小孩,年纪轻轻就拥有私人小院落,独享一个人的空间,除了每日吃不饱穿不暖之外,其他的方面肯定比别的小孩更快活。

沈风华每每带着那些沈家旁支弟子过来嘲笑我、欺负我的时候,总会骂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寄人篱下,渡厄教我不要与外人争论是非长短,我很乖很听话,嘴上不反驳,只在心里面默默吐槽。

哼,我才不和他们计较呢。

沈风华那个老爹有好几房小妾,有好多儿女,平日里连儿子叫什么都记不清楚,他们父子的关系也很不熟,一个月只能见几次,沈风华要和其他兄弟姐妹共同分享一个老爹,有的时候还要私下争斗,争个头破血流。

不像我,我只要随便勾勾手,就会拥有一把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渡厄剑。

我的人生,每一天都有渡厄陪伴。

渡厄剑对我来说亦师亦友,儿时的我并未开智,沈家其他小孩都有先生教导,而我,大字都不识几个。

渡厄不会说话,就喜欢用它那闪闪发光的剑刃在墙上摩擦,画出很多歪歪扭扭的小画,和我玩着你画我猜的小游戏,用画和肢体来与我交流。

我并不是孤苦无依的,

沈卿卿很喜欢我的渡厄剑,她也很想从我手里抢走的渡厄剑。

这么多年,威逼利诱,下毒威胁,沈家什么手段都用过。

但渡厄,

不管我们之间经历了什么,它都会像它的名字一样,跨越虚厄,为我而来。

儿时的伙伴,除了陪我长大的渡厄剑,还有沈家的一个庶出小孩,叫做沈听松。

他比我大一些,生母早亡,在沈家不受宠爱,我听路过的下人闲聊时提及,说沈听松的生母曾经是一名很优秀丹修,是沈璋年轻时的爱人。

后来沈璋娶了现在的主母,沈听松的生母被她视为最为忌惮的劲敌,平日里,这对母子没少被欺负。

后来沈听松的生母去世,他便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

当然了,他在沈家的待遇还是比我好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会有下人送来温热的饭菜,住的房间虽然有些小,却有阳光可以洒进来。

快乐吗?我觉得他很不快乐。

甚至有的时候,他的日子比我还要难过。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总喜欢抱着渡厄剑偷偷溜进沈听松的房间里去。

房间虽小,但他每次都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床板底下都没有什么尘土。

如果沈听松不在,我就会躲在床底下,悄咪咪等他回来,再出来吓他一跳。

但不知为何,每次沈听松都会提前发现我。

他一推开门,就会将从厨房带回来的糕点放在桌子上,用手敲敲碗沿:“不出来的话,我就都吃光了哦~”

我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顺带着在他身上擦干净手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我曾经偷过沈卿卿的糕点,外酥内软,入口即化,连摆盘都是精致的。

而沈听松拿回来的糕点,只是普普通通的栗子糕,光泽黯淡,有好几块破破烂烂,是隔夜的,或是被下人挑选过后的。

沈家的下人势利眼,喜欢见人下菜碟。

沈听松似乎已经习惯了,将糕点推给我之后,他便乖巧地摊开一本丹书。

我悄悄凑过脑袋,栗子糕的碎渣掉到书上。

他只是抬手轻轻拂下,明明没比我大几岁,就显得比我成熟很多,忽地抬头看我,将书本推到我们二人中间,小声询问:“你要不要识一些字?”

是的,我人生的第一场正式启蒙课,是沈听松教的。

他其实会的也不多,都是半知半解。

那时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是在沈家腐烂,无处可依的蝼蚁棋子。

我不喜欢沈家,但除了沈听松。

幼时被欺负的画面历历在目,我有着很严重的晕血症状,被沈风华几人发现之后,他们总会往我的房间里丢过来死鸡死鸭之类带血的东西。

只有沈听松,

会在我害怕时悄无声息的将那些东西处理干净,把鸡鸭丢进火堆里。

让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很久过后的一天夜里,

沈听松像往常一样,检查好那些死物之后,点燃了火堆。

火光忽明忽暗,晃动的厉害。

他将那些已经发烂的书籍全部放在一个小包裹里,将小包裹抱在怀里。

许是感知到不一样的气息,我们都是一样久久不曾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

沈听松抿了抿唇,用极轻的声音对着我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眼里有些些许的光。

“去药王宗。”

沈听松抱紧小包裹,一字一顿的道:“听说药王宗的下次招生,是在半年之后,我攒了一些灵石,刚好够我做一次飞舟的。”

他甚至只准备了过去的路费,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当时的我呆愣良久,好像什么也没说。

烤鸡的香气若隐若现,那是第一次,我对食物失去了兴趣。

在沈家流浪了这么多年,我手里有一丢丢积蓄。

是偷的,捡的。

那些小小的灵石块块,被我藏进柴房后面的老鼠洞里。

那天晚上,我将手里的灵石都拿了出来,数了好几遍,也只不过只有三百来个。

我把那些灵石偷偷塞进沈听松的小包裹里。

他走前只通知了我一人,

沈听松孤孤单单的走,我孤孤单单的送。

月明星稀,

修仙路荡荡。

那时的沈听松,比我勇敢很多。

……

后来我还留在沈家,不过有意无意间,我开始尝试着接触修炼了。

许是因为沈听松,

我第一次有了未来的轮廓。

再到后来,少年离家登仙途,被药王宗宗主看上,成了药王宗的首席弟子。

五宗啊,首席啊,亲传啊……

这些本来很陌生的词汇,在我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再次见到沈听松,就是在我进入凌霄宗之后的事了。

那天沈家来了一个看起来灰扑扑贱兮兮的奇怪大叔。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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