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我……”姬齑想要狡辩。

姬长老趋步小跑着冲过来，咕咚踢在姬齑的膝盖弯上，呵斥道：“还不跪下认错！”

姬齑双腿一抖，跪在地上打颤：“神尊！神尊饶了我罢，我只是……我只是……”

姬长老求情道：“神尊息怒，神尊息怒啊，老朽这孙儿口无遮拦，都是被老朽平日里宠坏了，但他……但他心肠不坏！”

白鉴心在一边微微发笑，道：“心肠不坏？目无尊长，背地里嚼长辈的舌头根子，毁谤同门，诋毁神尊的外门弟子是邪修。姬长老，你口中的心肠不坏，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些子？”

“你……”姬长老狠狠瞪着白鉴心。

白鉴心排在八大长老最末，入门最晚，修为最低，姬长老身为首座，一直很看不上他，哪知今日竟叫白鉴心找到了机会。

平日里白鉴心不声不响的，也不争强，却在这个要紧的地方等着姬长老呢。

白鉴心挑眉：“怎么？白某说的不对？”

姬长老无暇与他争辩，恳求道：“神尊，您念在老朽的孙儿是初犯，就……就……饶了他一次罢。”

荼荇之面容平静，毫无波澜，更像是一潭死水，道：“姬长老，身为首座长老，为外孙求情，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要如何在宗门之中服众？”

“这……”姬长老一下子被堵住了口舌。

是给姬齑求情，还是树立自己的威信？

姬齑抱住姬长老的衣摆：“外祖父！外祖父您救救我啊！我可是您唯一的血脉啊！”

姬长老狠狠的瞪着姬齑，咬牙切齿左右为难，苍老下垂的两腮不停颤抖，一把甩开姬齑，义正辞严的呵斥道：“逆徒！你自己做出的好事儿，还想让老朽求情？老朽身为玄光宗长老首座，岂能姑息你？今日便给你长长教训！”

姬齑两眼一翻，咕咚坐倒在地上。

姬长老对荼荇之拱手：“一切但凭神尊责罚。”

荼荇之却道：“不是本尊要责罚他，是他触犯了门规，玄光宗自有玄光宗的规法。”

姬长老额角都是冷汗，哈腰点头：“是是是，神尊教训的正是。”

荼荇之朗声道：“曲霓裳。”

“神尊。”一袭红衣似火的曲长老从旁边走过来。

荼荇之问：“你是执法长老，你来说说，按照门规，该如何处置于他？”

曲长老一脸冷漠，清冷孤傲若雪莲，冷冰冰的道：“不敬尊长，雷鞭一百，毁谤同门，火笞一百。”

荼荇之微微颔首：“由你亲自执行，开始罢。”

曲霓裳没有废话：“是，神尊。”

“救命啊——”姬齑疯狂扯住姬长老的衣袍：“外祖父，救我救我！救命啊！雷鞭一百火笞一百，不死也要残废啊，我就没命了！外祖父——”

姬长老没想到曲霓裳如此较真儿，想要求情，还未开口便对上了玄觞神尊幽深如潭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闭上嘴巴，抽出自己的衣袖退到一边，把头撇开，眼不见心不烦。

啪——！

“啊！！”

啪……

“救命——救命啊！打死我了……别打了……”

啪、啪！

雷鞭一记一记的抽下，曲霓裳亲自执行，天际布满乌云，电闪雷鸣，风啸呼喝，伴随着姬齑的惨叫声，瞬间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噫……”花悠然啧啧舌，真惨，活该！

玄觞神尊侧目看了花悠然一眼，慢悠悠抬起手来：“且慢。”

曲霓裳立刻住手，道：“神尊有何示下？”

姬齑还以为神尊只是小惩大诫，狠狠松了一口气：“神尊饶命，饶了我这次罢！”

荼荇之却不看姬齑，甚至不施舍他一个眼神，而是对花悠然道：“你去。”

花悠然指了指自己：“我？”

荼荇之道：“雷鞭一百，火笞一百，未免太过累人，你去替曲长老分担一二。”

花悠然的眼睛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神尊这意思，是让我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狠狠打姬齑几下？

姬齑对于花悠然来说，可不只是调戏这么简单，按照系统的剧透，姬齑是导致浣花宗灭门，宿舍四人惨死的罪魁祸首。

花悠然的拳头开始发痒，却有些迟疑：“神尊……那个，我能先去喝口水吗？”

喝水？人群骚动起来，白长老曲长老都侧目去看花悠然。

神尊已经千年未曾选择弟子，便是外门弟子也不曾，身边又有指月和拂云，按理来说不缺贴身伏侍之人，今日却选择了花悠然，这花悠然必定有过人之处。

但，喝水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不成？

荼荇之没有任何质疑，也不好奇，只是颔首。

花悠然立刻一窜，抱着自己的花瓣小水壶跑到角落，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壶水，趁着众人不注意，暗搓搓掏出符咒——力大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