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该上炮弹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她最后问，“太安静了，安静得我晚上都睡不着。”
方敬修笑了，不是那种轻松的笑，是那种果然还是太年轻的笑。“在这个圈子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别人对你坏，而是别人对你好。”
陈诺愣住了。
“人对你好，你就要还。还人情，还面子，还一个以后好相见。”方敬修继续说，
“你现在吃的每一口鸡腿，用的每一台设备，占的每一分钟场地，都是人家记在账上的。你以为你什么都没答应，但那些人早就帮你记好了，你欠他们的。”
“那……那我怎么办？”
“别急。”方敬修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你现在只吃了饵，没咬钩。他们比你还急。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就该收网了。”
“那他们要什么？”
“要你主动。”方敬修顿了顿，“要你主动开口，主动去求他们，主动把自己放在欠人情的位置上。到那时候，他们再提什么要求，你都不好拒绝。先把你喂饱，再让你干活。”
原来每一份顺手背后，都有一只手在等着拉线。
“那我现在怎么办？把东西退回去？”
“退？”方敬修又笑了，这次是真笑，“你退得回去吗？场地你用了，设备你使了，人手你领了，鸡腿你吃了，吐得出来？”
陈诺语塞。
“别慌。”方敬修终于正经起来，“他们给你，你就接着。但要记住交接单、签收表、使用登记，每一张纸都给我留好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这些都是证据，证明你是公事公办，不是私人往来。”
“明白了。谢谢修哥。”
“行了，别瞎想。早点睡。”方敬修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对了，你中期答辩什么时候？”
“下周三。”
“嗯。那之前，应该会有动静。”
陈诺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猜的。”方敬修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糖衣吃完了，该上炮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