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导演

叶宝珠没说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叶珍珠以为她不信，急急地辩解：“真的！有一回我在庙街那边买东西，远远看见二姐跟一个男人在巷口说话。”

“那男人五大三粗的，穿着背心，胳膊上全是腱子肉，一看就是杀猪的。两个人挨得可近了，那男的还往二姐手里塞了什么东西，用报纸包着的，看不清。”

她歇了一口气，又补一句：“还有一回，在深水埗南街那边，我又看见她了。这回换了个男的，瘦些，穿着白围裙，上面全是油渍，像是个卖叉烧的。两个人站在铺子门口，有说有笑的，二姐还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并不奇怪。

叶明珠年轻时长得漂亮，追求者众多。但那段婚姻早已千疮百孔，现在闹离婚，恐怕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再者，与叶明珠结婚，相当于跟齐家扯上点关系。即便齐家不当回事，那些个小混混收取保护费都得避开些。

叶明珠在二婚市场还是挺受欢迎的，这也是现任丈夫不乐意跟她离的原因。

叶珍珠小嘴叭叭个没停：“我本来想上去打招呼的，但一看那情形，就没敢去。后来我偷偷打听了，那个杀猪的老婆死了好几年了，就剩一个女儿，在庙街开了个猪肉档，生意还不错。”

“那个卖叉烧的铺子就在深水埗，叉烧做得还行，但人长得丑、秃头，最关键是，他还有老婆。”

说完，她又问：“二姐离婚的事，你真不管？”

叶宝珠耸肩：“离婚是她自己的事，我管不了。她要是想要孩子，我可以帮忙请个好一点的律师。”

但这个律师终究还是没请，省了一笔。

离婚办得很低调。

叶明珠没要孩子，儿子留给了前夫，她自己只带走了几箱衣服和一点私房钱。

据说她哭得很惨，跪在地上抱着儿子不肯松手，最后还是叶父把她拉起来的。

可哭得再惨又如何，她还是不要儿子。

离婚手续办完不到三个月，叶明珠就嫁给了那个杀猪的于老板，人称“猪肉荣”。

婚礼没摆酒，就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叶宝珠没去，托人送了点贺礼。

叶明珠的前夫很快就跟那个卖叉烧的寡妇领了证，两个人把铺子合在一起，寡妇在生意上也有一手，看起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过年的时候，叶宝珠在叶家见过猪肉荣一面。

五大三粗的男人，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个屋子都嗡嗡嗡地响。

他条件的确比叶明珠前夫好很多，站在叶明珠旁边，像一座肉山，把叶明珠衬得愈发瘦小。但他也会来事，端茶倒水，夹菜盛饭，殷勤得很。

叶明珠坐在他旁边，脸上化了妆，遮住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斑，也比过去平静许多，只是眼神里透着另一种渴望，她正在筹划着，再给猪肉荣生一个儿子。

只要是她想生，叶宝珠尊重祝福，有了目标的她看起来比过去更有生机。

除了过年，叶家大多数应酬，叶宝珠都以忙奶茶店为借口，全都推掉。

但真正让叶宝珠忙起来的，却是另一件事。

《缉凶》完结了。

最后一章刊登出来的那天，整个香江都在议论。茶楼里、电车上、办公室里，到处都有人在说那个结局。

钟雅君站在九龙城寨的废墟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说了一句：“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但依然是必可不缺的补救与精神慰藉。”

唐法医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他的银色箱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个结局，有人叫好，有人骂娘，有人念念不忘。但不管怎么说，《缉凶》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文人们在武侠小说外，又多一种题材可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