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十九，谢谢你
“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突然说。”
顾夜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那我以后提前通知你。”
“怎么通知？”
“就说——林星辰，我要说一句让你心跳加速的话了。”
林星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
“那样更奇怪好吗！”
顾夜白也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涌出了温暖的泉水。
林星辰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
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惊天动地的告白。
就是这样的时刻。
他在实验室里给她讲量子光学，她听不懂，但他讲得很认真。
她在旁边看他，觉得他很好看。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
五
从实验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林星辰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很清楚。
“饿了？”顾夜白问。
“有一点。”
“去吃饭。”
“去哪里吃？”
“食堂。红烧肉。”
他们去了a大的食堂。
周末的食堂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顾夜白去打了两份红烧肉套餐，端回来放在桌上。
林星辰吃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
“这个好好吃！”
“嗯。”
“你之前说‘一般’，这叫一般？”
顾夜白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吃吗？”
“可以。”
“会不会被人看到？然后又被发到论坛上？”
顾夜白想了想：“那就在宿舍吃。我让陆止安带回来。”
林星辰笑了：“你室友会不会觉得你很烦？”
“他习惯了。”
吃完饭，两个人从食堂出来，走在梧桐大道上。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风吹过，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林星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叶子。
“好美。”她说。
顾夜白看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顾夜白。”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参观你的学校。谢谢你给我讲你的实验。谢谢你请我吃红烧肉。”林星辰一个一个地数，“谢谢你找到那颗星星，用我的名字命名。谢谢你写了那个注解版，让我看懂你的公式。谢谢你——”
“林星辰。”顾夜白打断她。
“嗯？”
“你不用谢我。”
“为什么？”
“因为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顾夜白说，“是因为我想做。”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你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顾夜白说，“你在这里，就够了。”
六
下午，林星辰回到宿舍。
苏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她进来，立刻坐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去哪里了？”
“去了a大。他带我参观了他们学校。”
“然后呢？”
“然后吃了红烧肉。”
“然后呢？！”
“然后就回来了。”林星辰把包放下，坐到床上，“苏糖，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苏糖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是：
【a大物理系顾夜白带女友参观实验室！甜度爆表！】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在梧桐大道上走的时候被拍到的。照片里，顾夜白微微侧头看着林星辰，林星辰仰头看着飘落的银杏叶，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但画面美好得像电影截图。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1楼： 天哪这张照片好美！这是什么偶像剧现场！
2楼： 顾夜白看她的眼神好温柔啊啊啊啊啊！
3楼： 这就是那个林星辰吗？好可爱的女孩子！
4楼： 之前谁说人家配不上的？打脸了吧？
5楼： 祝福祝福！甜死我了！
林星辰看完，把手机还给苏糖。
“你不生气吗？”苏糖问，“又被偷拍了。”
“不生气了。”林星辰说，“习惯了。”
“而且这次评论都是好的。”
“嗯。”林星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大家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样子，觉得……还挺配的？”
“本来就配！”苏糖说，“你们两个，一个写小说，一个搞物理，一个感性，一个理性，天造地设！”
林星辰笑了。
她拿出手机，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我们又被人拍了。”
g：“我知道。”
星星不说话：“你看到了？”
g：“陆止安发给我的。”
星星不说话：“你不介意？”
g：“我说过了，不介意。”
星星不说话：“这次评论都是好的。”
g：“嗯。”
星星不说话：“他们说我们很配。”
g：“他们说得对。”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今天很开心。谢谢你带我去你的世界。”
g：“那不是我的世界。”
星星不说话：“那是什么？”
g：“是我们的世界。”
林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们的世界”。
这四个字，比任何情书都让她心动。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仅邀请她走进他的世界，还把她的世界和他的世界融合在一起，创造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
星星不说话：“十九今天也很开心。”
g：“怎么看出来的？”
星星不说话：“它吃了两份饭，还在墙头上打了个滚。”
g：“那它确实开心。”
星星不说话：“我们应该谢谢十九。”
g：“嗯。谢谢它让我们遇到。”
星星不说话：“那我给十九写的故事，就叫《十九》。”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呢？你给它什么？”
g：“我给它一个家。”
林星辰愣了一下。
星星不说话：“你要收养十九？”
g：“等它愿意跟我走的时候。”
星星不说话：“它愿意跟我走。”
g：“那就跟你走。”
星星不说话：“但我的宿舍不能养猫。”
g：“我的校外公寓可以。”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顾夜白在校外有一套公寓，他一个人住。
他在邀请她和他一起养猫。
这不是在说猫的事。
这是在说——他们的未来。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你在想多远的事？”
g：“很远。”
星星不说话：“多远？”
g：“远到你想不到。”
林星辰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到了。
她想到了和他一起养猫，一起做饭，一起看星星。
想到了很多年以后，他们还会在一起。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想和他一起走向那个未来。
那天晚上，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十九，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遇见他。
谢谢你让他遇见我。
我们会好好的。”
窗外有风，吹动银杏树叶沙沙作响。
十九蹲在巷口的墙头上，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它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像是在说——
不用谢。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