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的第一次签售
“小鹿，谢谢你来看我。”
女生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队伍越来越长。林星辰签了一个又一个，手有点酸，但心里很暖。这些人，从不同的地方来，拿着她的杂志，排着队，等她签名。他们不是因为她是天才，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不是因为她有背景。是因为她写的故事，打动了他们。
签了一个多小时，队伍终于散了。林星辰揉了揉手腕，拿起手机。顾夜白发来一条消息。
g：“签完了？”
星星不说话：“签完了。”
g：“累吗？”
星星不说话：“手酸。”
g：“但开心？”
星星不说话：“嗯。很开心。”
g：“那就好。”
星星不说话：“你在哪？”
g：“在你后面。”
林星辰猛地转过头。顾夜白站在书店的角落里，穿着黑色大衣，围着藏蓝色围巾，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那期《花火》。他走过来，把杂志放在桌上。“我也要签名。”
林星辰看着他，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没有签名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在楼下。”
林星辰拿起笔，翻开杂志，翻到《十九》那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给顾夜白——谢谢你让我遇见十九。也谢谢你让十九遇见我。林星辰。”
顾夜白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不用谢。”
“你签名的样子，很好看。”
“你刚才看到了？”
“嗯。从头到尾。”
林星辰愣了一下。“你一直在？”
“嗯。在角落里。不想打扰你。”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
四
从书店出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人来人往，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有妈妈牵着小孩，有老爷爷遛狗。林星辰走在顾夜白旁边，手里提着那摞没签完的杂志——她带多了。
“顾夜白。”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不来跟我说话？”
“你在忙。”
“但你可以在旁边等我。”
“怕你紧张。”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他真的很细心。他知道她在台上会紧张，所以不来打扰。他知道她在签名的时候会分心，所以站在角落里。他什么都想到了。
“顾夜白。”
“嗯。”
“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站在台上，说话。看到你签名，对每个人说‘谢谢’。看到你笑。”
“还有呢？”
“还有——看到你发光。”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杂志，嘴角弯了起来。“你不是说我写小说的时候才发光吗？”
“写小说的时候发光。签名的时候也发光。站在台上的时候也发光。”
“什么时候最亮？”
顾夜白想了想。“笑的时候。”
五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今天是我人生中很好的一天。不是因为签了很多名，不是因为有很多人喜欢我的小说。是因为你在角落里。从头到尾。”
第二天，她看到他的回复：
“林星辰，以后你的每一场签售，我都会在。在角落里。从头到尾。”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把“对话本”抱在怀里，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窗外有风，吹动梧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顾夜白，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着我。谢谢你在我需要的时候，不说话。谢谢你在我发光的时候，做我的背景。
（第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