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回来了
“顾夜白。”
“嗯。”
“你挑了很久？”
“不久。一眼就看到了。”
“一眼？”
“嗯。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想——这是她的。不是她的，是谁的？”
四
傍晚，两个人去后门看十九。林星辰蹲下来，从包里拿出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纸板上。十九埋头吃了起来，吃得很快，尾巴尖轻轻晃着。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地蹲着，看着十九吃。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十九的橘色皮毛上，像给它镀了一层金。
“十九。”林星辰伸出手，摸了摸十九的背。毛很软，很暖，像一团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毛巾。
“你在北京的时候，我也来喂它了。每天来。它知道你不是不来了。你只是出远门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看到我，没有跑。它以为你在我后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然后它蹭了蹭我的裤脚。像是在说——‘他呢？’”
“你跟它说了吗？”
“说了。说‘他过几天就回来’。它听了，跳到墙头上，看着巷口。看了很久。”
顾夜白蹲下来，伸出手，挠了挠十九的下巴。十九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十九。”
“嗯。”
“我回来了。”
五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乘凉。栀子花的三个芽都长出了叶子。第一片叶子最大，油亮亮的，月光下泛着银绿色的光。第二片叶子舒展开了，比第一片小一点。第三片叶子刚从土里探出头，嫩黄色的，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花盆旁边放着一个喷壶，喷壶的水已经浇完了，壶嘴还在滴水，滴在花盆的边沿上，啪嗒啪嗒的，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林星辰靠在顾夜白的肩上，手里拿着那枚书签。她把书签举到眼前，透过镂空的星星看月亮。月亮被切割成了星星的形状，嵌在银色的边框里，像一个被框住的梦。
“顾夜白。”
“嗯。”
“你在北京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想你会不会太想我。想你会不会一个人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想你有没有好好浇花。”
“想了这么多？”
“嗯。半夜睡不着，就想。想一遍，睡不着。想两遍，还睡不着。想三遍，天就亮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发了。你看不到。”
“发到哪里了？”
“发到心里。发的都是——‘快了。快回来了。’”
六
夜深了，林星辰躺在床上，把书签放在枕边。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书签上，星星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很小，但很清晰。她翻了个身，看着那个影子，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影子在她指尖晃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书签看到了。星星看到了。蓝色石头看到了。”
g：“嗯。”
星星不说话：“你在北京的时候，我没看到你。但看到你拍的每张照片。天安门，故宫，颐和园，长城。每张都没有你。但每张都是你。”
g：“嗯。”
星星不说话：“你回来了。不是‘等你回来’的那个回来了。是你站在我面前，说‘我回来了’的那个回来了。”
g：“嗯。”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完）
第六卷《成长·分开是为了更好地相遇》完结
下一卷预告：坚定·你是我想要对抗世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