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漫长的冬天

四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不是抱怨，不是撒娇，是实话。

星星不说话：“今天一个人过节。买了巧克力。德芙的，丝滑牛奶味。写小说写到女主角等到男主角回来了，他们一起过情人节。写的时候在想你。”

g：“我也是。一个人在实验室。做完实验，去超市买了花。插在瓶里，放在桌上。看着它，想你在就好了。”

星星不说话：“明年。明年你在。”

g：“嗯。明年我在。”

五

她开始写一封信。不是给他写的，是写给自己。她很少给自己写信。铺开信纸，拿起那支他送的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片刻，才落下去。

“今年情人节，他不在。第五年了。我不知道还要等几个五年。但我知道，他会回来。不是‘快了’，是‘会回来’。他会站在我面前，说‘我回来了’。我会说‘嗯’。就像他每次从美国回来一样。就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写完了，把信纸折好，没有装进信封，折了两折，夹在“对话本”里，放在他写的那页后面。他写“天冷了。多穿点。”她写“第五个一个人的情人节。”时间在纸上，只是一页的距离。

六

深夜，她躺在床上，把那条旧围巾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抱在怀里。已经闻不到他的味道了，洗了太多次。但她还是抱着。触感还在，软软的，滑滑的，像他的手指从她脸颊上划过的力度。

手机震了一下。他发来的消息。

g：“今天翻了日历。二月十四。情人节。你不在，我不过。”

星星不说话：“我也是。你不在，我不过。”

g：“那等见面了一起过。”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去年夏天他离开前说过的话——“等见面了一起看雪。”春天等到了雪，夏天等到了他。她不想等了，但她在等。

星星不说话：“好。等见面了一起过。”

（第一百八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