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说：“妹妹，盛禾集团那么大的产业，你嫁过去以后就当豪门太太了，有什么好处你可别忘了家里人。”

陈廷亦睨他一眼：“没有好处，你不要想多了，我也是要上班自己养活自己的。”

宋启阳怪自己以前对这个妹妹太差了，竟一点也不顾念兄妹情，他只得从别处下手。

宋启阳：“你看爸现在还在建筑公司上班，经常拖欠工资不说，还特别辛苦，你能不能让陈家想想办法，另外换一份工作。”

陈廷亦看了眼宋父，皮肤黝黑且粗糙，头发白了不少，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干辛苦活的。

他心念一动：“我找机会问问看。”

宋启阳笑：“好，多谢小妹了。”

陈廷亦带着赵静萍他们在安城玩了两天，后面因为行程不同，赵静萍夫妇提前离开。

陈廷亦则和宋秋雨待到假期结束最后一天，他缠着她，让她带自己去以前读过书的学校、吃过饭的小店到处走走，他想了解她的过去。

他说：“你以前学习是不是特好，一直都是第一名。”

宋秋雨嗯了一声，而后又说：“也有一次例外。”

陈廷亦好奇：“哪次？”

小学路的这条老街，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了褪色的痕迹。

她说：“一年级期末考试那次。”

陈廷亦：“那次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考砸？”

“那次......”她顿了顿，“我妈去世，所以才没有考好。”

陈廷亦闻言看向她，她神色有些黯然。虽然通过宋启阳的言语隐隐猜到过一些，但也不知全貌。

他试着问：“能告诉我那时发生了什么吗？我会是很好的倾听者。”

向人自揭伤疤是很难的事，但确实，他是最合适的倾听者。

于是宋秋雨对他讲起很久前的事。

“七岁的时候，我们一家去古城玩，我去抢我哥的东西，然后吵起来，他推了我一把，一辆车从路口撞过来，我妈为了救我......”

尽管她用最简洁最平淡的语气讲起这件事，陈廷亦的心还是跟着揪了一下，他脑中已经自动浮现起当时的一幕。

飞驰的汽车，轰然被撞倒再也醒不过来的母亲，以及惊恐的小宋秋雨。

她那时还是小女孩啊，该有多难过。

陈廷亦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靠近她，去牵她的手。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手指颤了一下，但并没有避开。

陈廷亦说：“宋秋雨，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怪就怪宋启阳，真不是东西，不仅不让着妹妹，还敢推人。”

提到宋启阳时，他恶语相向。

宋秋雨有片刻畅快，这些年她一直怪自己，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宋启阳，他总说：都是你什么都跟我抢，我才会不小心推你。

听久了，她便自责当时为什么要跟哥哥抢东西，所以她才对宋启阳有那么多抱歉，觉得是自己害宋启阳失去母亲。

那时没人像陈廷亦这样骂宋启阳，如果有，她心里的愧疚恐怕会少很多。

陈廷亦骂够了宋启阳，又说：“宋秋雨，你别难过，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妈就是你妈。”

宋秋雨笑了笑，她现在可不就喊赵静萍妈吗。

宋秋雨看了眼已经翻新过的学校大门，推拉门变成了电动伸缩门，匾额上的字重新油漆过。一切都在变，她也要向前看。

陈廷亦指着一家装修得花花绿绿的小房间，问她：“这间房子是做什么的？”

宋秋雨看过去：“拍大头贴的。”

陈廷亦：“那是什么？”

果然是少爷，生长的环境跟他们这些普通群众不同。宋秋雨虽然也没拍过，但还是知道大头贴，读书的时候班上很多女生都会拍。

宋秋雨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

陈廷亦来了兴趣，拉着她走：“我们也拍好不好，我从来没拍过。”

她跟着进去。

现在的大头贴比以前方便太多，全程在电脑屏幕上操作就可以，而且款式很多。

墙上还有一些大头贴示范照，陈廷亦指着比心的一款，说：“我们拍张同款怎么样？”

宋秋雨看过去，是一男一女举着手在脸的位置比了一半颗心。

“会不会太幼稚。”她说。

“不幼稚。”他早就想要一张亲密合照了。

陈廷亦已经坐好，手放在左脸旁，比着爱心的手势。他催促：“你快点，只有15秒的时间。”

宋秋雨只好坐他旁边，学他的样子，举手比心。

陈廷亦提醒：“看镜头，别看电脑屏幕。”

两个人望着正前方的镜子，前面闪了一下，一张照片拍好。

陈廷亦看了眼：“不行，你都没笑，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