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铃～～～～铃～～

“喂，老沈。”张光国接起电话微笑着说：“你们那边动作挺快啊，人民的好公仆辛苦了。”

“你别跟我瞎扯，老张你不仗义啊。”张光国的网警朋友愤愤的说：“你说帮忙撤了司机家属的信息，这忙我找人加班加点帮你做了。现在是什么意思？那种视频还买热搜挂第一？存心给我找麻烦是吧！”

“老沈你就帮忙通融通融呗，今天爆点这么多，忙不过来偶尔忽略一两条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要求挂多久，一小时就成。”张光国语气平和，淡淡笑意始终挂在脸上。

“滚蛋！挂五分钟就满世界都是，还想挂一小时？！”老沈赶紧劝说张光国：“差不多就得了，老聂的事还不够你忙的吗？昨晚到现在你合过眼吗？你累坏了老聂可是要发火的。”

张光国嗤笑：“他才懒得管我累不累呢。人家就是大爷，生前是大爷，所有人都得伺候着，死后还是大爷，咱得给人家舒舒服服送走不是！”张光国翻过下一份黑料，笑的愈发温柔：“老聂当年形势所迫忍了这个垃圾，如今他人都走了，垃圾总不能还在那摊着，你说是吧老沈。”

老沈听了张光国的话也感叹起来：“那小子确实不是东西，听老聂视频里那意思，专门祸害无知小姑娘，红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傻乎乎吃了亏。行吧，我不能保证挂多久，尽量帮你拖延点时间。折腾完这小子就休息吧，一把年纪了，熬不起夜。”

张光国歉意的说：“恐怕还不行。现在网上的狂欢才刚开始，老聂走的这么热闹，总得再搞几个人助助兴啊。”

老沈惊呼道：“你还想干什么？几个人？！都是招惹过老聂的？”

张光国：“额，是老聂先惹他们的……那不重要，反正是招惹了，人都走了，因果没了怎么行。这几个法制咖的材料我已经交给警方了，还有几个道德咖，恐怕得麻烦你们加几天班了。你说头七期间一天一个怎么样？”

老沈破口大骂：“张光国你tm疯了？！老聂是公众人物，他们不敢动他，你一个幕后的经纪人，得罪那些人你不要命了？！”聂成峰那暴脾气，能解决的当时就解决了，但凡他忍下的垃圾，都不是善茬，全是背景深厚的关系户。倒不是聂成峰惹不起他们，他虽然一直单身了无牵挂，但工作室偌大个团队，团队背后是一个个家庭，都指着他一个人支撑，他一定不能倒，做事难免会有顾忌。

尤其最近十年，行业乱象频频，牛鬼蛇神众多，老聂学书法品茶修身养性，已经很少多管闲事了，偏偏撞上来一个祸害，一时没忍住才出了手。

张光国很光棍的说：“反正是最后的狂欢，爆完料我就消失，他们有本事就来找我。我伺候老聂这么多年，实在是够了，这次打算彻底退休。你推荐点度假胜地给我，要好吃好玩又能放松心情的地方。”

老沈暴躁的冲着电话怒吼：“谁管你上哪玩去！我不知道老聂都和什么人有过结，他一天到晚看谁都不爽。你们既然调查过对方，应该知道对方的背景，我劝你别惹他们，量力而行，别让老聂在天上还要为你操心。”

张光国悠闲翻着各种黑料，听到老沈最后那句话，拿着资料的手定在了半空中，许久才重新放下资料，跟老沈抱怨道：“那样一天一个就凑不够数了。”

对面气到咆哮：“凑不够数就不爆！你在这跟我俩冲业绩呢？！”老沈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去，强压怒火，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说：“老张，你听我一句劝，爆料不是你这么爆的，你太急了。在老聂出事这个节骨眼上集中爆料，傻子都能猜到是你做的。明明可以躲在背后放冷枪，让敌人防不胜防，为什么要暴露自己呢？老聂没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啊，有老婆有孩子。你可以躲出去玩消失，她们还得在阳光下正常生活啊。”

张光国低垂着头，许久都没有再说话。“老张？你在听吗？我跟你说这么多你不会压根没听到吧，人呢？”

“老沈……我想他了。”听筒中传来张光国酸涩的声音：“明明昨天还烦的要命，现在已经开始想他了……”

老沈也沉默了，许久才回话，声音异常温柔：“你想他干嘛？他都不会想你。聂成峰这个人啊，任性自私自我中心，处处留情又异常无情。别被他的魅力迷惑了，都是假象。他这个人，没有心！跟了他这么多年，这些你是最清楚的呀。”

张光国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我知道，不死心我也不会结婚。可是，真的好想他啊。那个该死的货车司机，我恨不得让他全家陪葬！”

！！！老沈被张光国的恨意吓着了，这是温文尔雅的张光国能说出来的话？结合当前情况，短短半天时间，肇事者家属全被扒出来了，信息一丝不差的挂在网上，这……疯了！

老沈试探着问道：“那一家的信息是你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