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母亲爱的担忧

三年前的那些曖昧，三年来的零联系，还有这次突然的温柔，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困惑。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妈，感情这种事情很复杂的。」

「复杂什么？」妈妈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心里有没有他？」

这个问题直接戳中了我的要害。

说没有，是骗人的。如果真的没有，我不会因为一个合作邀请就纠结这么久，不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就心跳加速，不会因为他的温柔就脸红。

但说有，我又不敢肯定。

毕竟三年前的那次经歷，让我对自己的判断力失去了信心。

「我...我不确定。」我说。

妈妈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温柔。

「寧寧，你知道我和你爸爸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妈妈很少主动提起爸爸，尤其是在谈论感情的时候。

「不知道。」我说，「你从来没说过。」

妈妈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恍惚。

「那时候我才十九岁，在市场卖菜。你爸爸是来买菜的客人，比我大三岁，已经在工厂上班了。」她笑了笑，「第一次见面，他就多买了很多菜，说是要回去给同事分。」

「然后他就天天来买菜。」妈妈说，「明明家里根本吃不完，还是天天来。有时候买一把青菜，有时候买两个番茄，就为了跟我说几句话。」

我想像着年轻时的父母，心中有些温暖。

「我当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的。」妈妈继续说，「毕竟我只是个卖菜的，他是有正当工作的人。但是有一天下雨，我忘了带伞，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挡雨，自己淋得像落汤鸡一样。」

「就因为这样，你就确定了？」

「不是因为这样。」妈妈摇摇头，「是因为他淋雨回家后发了高烧，住了三天医院。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烧得迷迷糊糊的，还在叫我的名字。」

「后来我就知道了，他是真心的。」妈妈看着我，「寧寧，真心是装不出来的。一个人对你好，是为了得到什么，还是真的关心你，你心里会有感觉的。」

我想起今天下午顾时宴帮我处理伤口时的样子，那种小心翼翼，那种温柔体贴，真的像是装的吗？

「妈，万一我感觉错了呢？」我问。

「那就错了吧。」妈妈说得很轻松，「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了感情冒一次险的。如果每次都怕错，那你永远不会有对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勇敢的人，敢于追求梦想，敢于面对挑战。但在感情面前，我确实很胆小。

「而且，」妈妈继续说，「我看了那些报导，这个顾时宴对你的态度确实不一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

我想起网友们的那些留言，想起他们说的「眼中有光」

也许，真的比我想像中要明显。

「还有，」妈妈拿起手机，「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顾时宴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传过緋闻。这次是第一次。」

这个资讯让我心跳又快了一拍。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对他来说也很特别。」妈妈说，「寧寧，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你爸爸走得早，我没机会跟他白头偕老，但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

我从来没见过妈妈这样，在我面前提起对爸爸的思念。

这让我意识到，她对我的感情问题这么关心，不只是因为担心我孤单，也是因为她不想让我重复她的遗憾。

「妈...」我握住她的手。

「答应我，」妈妈说，「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他，就勇敢一点。不要像妈妈一样，等到失去了才后悔。」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时候，秦越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

「阿姨，你跟寧寧聊什么，都哭了？」

「没什么，」妈妈赶紧擦掉眼泪，「就是跟她说说心里话。」

秦越看看我，又看看妈妈，识趣地没有多问。

「对了，阿姨，你今晚住哪里？要不要我帮你订饭店？」

「不用，我住寧寧这里。」妈妈说，「正好可以多陪陪她。」

我本想说不用，但看到妈妈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有些话，只有妈妈能说。

有些道理，也只有妈妈能让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