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原来是一类货色神经兮兮神神叨叨的，还以为是唯物主义铁拳。”

宁囡不管楼上讽刺嘲讽，她只注意到老太婆真的怕了，松手后跪地，瞳孔颤抖仿佛真看见自己命不久矣。

闹剧结束，不知是谁报警，两人分别被带进警车。

宁囡擦去嘴角的血丝，心里敞亮极了，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所有的淤堵悲痛都在拳头下灰飞烟灭，她坐在警车，四扇雨帘看不见车外风景，只能看见红的蓝的灯，哦那是警灯。

“下完这场雨a城气温骤降，你一个女孩子穿这么薄，赤手空拳跟别人打也是勇啊。”

宁囡也委屈:“我也不想，但是她强买强卖说了一些话就拿走我所有的现金。”

警察捡起他从地上沾血的紫水晶:“然后卖给你这个?”

“对!”

“实不相瞒，这是她这个月第十次寻事滋事了，我们也很无奈，又有精神病又是上了年纪，只能从轻处理，她每次进去关个一星期，我们就必须得出来。”

警察提前给她打预防针，“至于你这笔钱看情况，如果承认水晶是她的，那就好办，但她一口咬定自己没卖给你什么东西，那我们也没辙。”

宁囡刚刚的畅快又堵上了:“为什么?这不明摆的事实吗!谁会花那么多钱买这破东西!”

警察直挠脑袋:“我也想还你钱啊，没办法啊，人家就是这种情况，法律规定从轻处理，你也别着急，数额太大的话肯定能还你的。”

“那就好……”

宁囡看向车外，还是第一回坐警车，感觉自己好像电视剧里大结局被抓走的坏人，她低头看手铐更像了。

……

房间低矮狭窄，他连挺直背都无法做到。

无法想象宁囡怎么度过的，业务熟练他立马察觉墙壁厕所柜台的微型摄像头，被拍下来了……宁囡的一切都被四个摄像头传送到网络上，被众人观赏。

墙角面包吃了一半，她竟然真的在吃这种垃圾。

行李箱被洗劫一空，内衣内裤大方在地上沾上灰尘，垃圾桶的血一张张触目惊心，楚寒松缓慢闭眼，呼吸着不属于宁囡的恶臭。

走廊上还有脚印摩擦后的血迹，跟着它来到一楼，雨越下越狂躁，雷声不断但挡不住新来的男人太帅了，不少人冒雨也要站在走廊欣赏帅哥。

一圈一圈人头如鬼符咒，这么多双眼睛只凝视一个人，嫌弃厌恶贪婪打量……啊，姐姐。

“你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吗？”

他抬头，发丝贴合脸庞，他闻到了宁囡的血味，他低头整理表情，一定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么扭曲的模样。

“她人呢？”

男孩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当时姐姐说要去找婆婆，我就担心姐姐被打，就急忙跑出来出来找你了。”

男孩感觉男人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后退疯狂砸隔壁门:“找婆婆的姐姐姐姐吗？”

男人很不耐烦:“废话打得那么厉害肯定去警局了啊？别说那娘们身材真不错，特别是全身打湿的时候……呼!你谁瞪我干嘛!找打是不是啊?!”

楚寒松记住了他的脸，没等男孩自己开车去了警局。

电话那头:“我报警了?”

“找到了。”

“在哪？”

“警局。”

时钟滴答滴答响，宁囡垂头，钱还是没拿回来，警察预判得果然没错，老太婆一口咬定钱是自己的，是宁囡讹人不成报复她老太婆。

经过这一遭，她觉得自己要原地变身厉鬼了，把这个世界夷为平地得了!

反正也要被拘留，她干脆再来点精神攻击。

避免被怀疑是邪教，她凑到老太婆身后低语:“你死定了，我的厉鬼，他已经抓住你的心脏吞噬你的灵魂，厉鬼生生世世纠缠你，让你不得安宁，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姐姐!”

呃。

楚寒松从哪出来的?

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