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底异动

接下来三天，沈无渊没有再去找刘川。

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白天在杂物间打坐调息，夜里去矿洞深处的石室借助煞气泉眼和聚气丹修炼。

聚气丹还剩四粒。他算过，以现在的修炼速度，四粒丹药用完之后，他应该能摸到炼气四层的门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三天夜里，他正在矿洞石室中修炼，忽然感觉到神魂纽带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是萧毒突破的那种波动，而是恐惧。

一具没有灵智的尸傀，竟然在恐惧。

沈无渊猛地睁开眼，通过纽带感知萧毒的状态。万葬坑深处，萧毒停止了修炼，从地脉节点中浮出，眼眶中的幽绿色磷火疯狂跳动。

它感知到了什么。

然后沈无渊也感知到了。

地面在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地脉在颤抖。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翻滚、在试图冲破束缚。

震动越来越强烈。石室的墙壁上出现裂纹，碎石从顶部落下。沈无渊站起身，扶着墙壁稳住身体，脸色凝重。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在灵田，第二次在矿洞，这是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频繁。

苏浅月说得没错，封印在衰弱。

震动持续了约莫二十息，然后突然停止。

矿洞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无渊站在石室中央，心跳如鼓。他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不是目光，而是一种意识，一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识，从他脚下的黑暗中扫过，然后又缩了回去。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却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等他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回响。

没有答案。

沈无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检查了一下石室，确认没有塌方的危险后，盘膝坐下，通过神魂纽带安抚萧毒。

萧毒的情绪渐渐平复，重新沉入地脉节点中，继续运转《九幽炼尸诀》。但沈无渊能感觉到，它的修炼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那道意识扫过的时候，对它也造成了影响。

他在石室里坐了很久，没有继续修炼。

天亮之后，他走出矿洞，没有回杂物间，而是绕到了杂役院东侧，远远地看着灵田的方向。

灵田里一片狼藉。

昨晚的震动把灵田里的灵谷震倒了一大片，田埂也塌了好几处。几个杂役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孙管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都给我动作快点！”孙管事在吼，“要是让上面的人看到这个样子，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杂役们加快速度，把倒伏的灵谷扶正，用木桩固定。但有些灵谷的根已经断了，救不回来了。

沈无渊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一个人。

苏浅月。

她站在灵田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块罗盘一样的东西，低着头在田埂上走来走去。她的表情很专注，时不时在罗盘上记录什么。

沈无渊犹豫了一下，朝她走过去。

“你在测什么？”他在她身后问。

苏浅月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附近。”沈无渊说，“昨晚的震动，你也感觉到了？”

苏浅月的表情变得严肃。她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低声说：“封印又松了一层。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年，第一层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第一层？”沈无渊抓住了关键词，“封印不止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