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中的网络
“是是是……”孙管事不敢再问，“三天之内，我一定弄到。”
“很好。”沈无渊站起身，“尸毒的解药，三天后一起给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孙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汗，喃喃道:“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四
接下来三天，沈无渊白天照常砍柴干活，夜里则在杂物间炼化灵谷。
第三天深夜，第四条隐脉终于完全打通。
丹田中的墨黑色气旋猛地一震，体积扩大了近一倍。气旋表面的银色纹路也变得更加密集，隐隐有光芒流转。
炼气五层!
沈无渊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虽然只差一层，但战力差距巨大。四层只能勉强驾驭一具尸傀，五层却能游刃有余地操控，甚至在战斗中分出心神施展其他手段。
“如果再遇到刘川，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击败他。”
沈无渊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肉身的强化——皮肤更加坚韧，指甲锋利如刀，五感覆盖的范围扩大了近一倍。
更重要的是，丹田中的银色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他尝试着催动那些纹路，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丹田扩散开来，笼罩全身。
下一刻，他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隐匿，而是完全消失——就像是变成了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这是……敛息?”
沈无渊心中大喜。
《九幽葬仙录》的功法介绍中提过，修炼到炼气五层，丹田中的银色纹路会激活一种名为“幽息”的能力——能将宿主的气息完全收敛，即使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也难以察觉。
“有了这个，我在外门考核中就能更好地隐藏实力。”
沈无渊收起气息，重新恢复成炼气一层的杂役模样。
然后他取出最后几粒灵谷，继续修炼。
五
第四天清晨，孙管事来了。
他带来了沈无渊要的三样东西:一份刘峰的动向记录、一份杂役院眼线的名单、一份外门考核的详细资料。
沈无渊接过资料，仔细翻阅。
外门考核每年举行一次，时间在腊月初八，地点在太虚派外门的试炼场。
考核内容分三关:
第一关，修为测试。要求炼气五层以上，由考核长老用测灵碑检测。
第二关，战力测试。与一具机关傀儡对战，坚持三十息以上即为通过。
第三关，心性测试。进入幻阵，考核意志力与心性。
三关全部通过，才能成为外门弟子。
“三关……”沈无渊沉吟片刻，问，“往年的通过率是多少?”
“大概三成。”孙管事说，“每年参加考核的杂役和山下散修有两三百人，最后能通过的不到一百。”
“机关傀儡的实力如何?”
“相当于炼气六层的修士，但只会蛮力攻击，没有法术。只要身法灵活，坚持三十息不难。”孙管事顿了顿，“但是……如果得罪了人，考核长老可能会在测试时暗中使绊子。”
沈无渊眼神一冷:“刘峰在考核中有没有关系?”
“有。”孙管事苦笑，“外门考核的主考官是刘峰的师叔——陈长老，筑基巅峰修为。刘峰每年都会给陈长老送礼，让他在考核中照顾自己的人，打压刘家看不顺眼的人。”
“如果我参加考核，刘峰一定会让陈长老针对我。”
“没错。”孙管事点头，“所以……您真的要参加?”
“参加。”沈无渊收起资料，“但不是今年。”
孙管事一愣:“不是今年?”
“今年的考核在腊月初八，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太紧，我还需要更多准备。”沈无渊淡淡道，“我等明年。”
“那您让我弄资料……”
“提前准备，总没错。”沈无渊站起身，“接下来一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着外门弟子的动向。特别是那些新晋的外门弟子，他们中谁得罪了人，谁被排挤，谁混得不好……我都要知道。”
孙管事虽然不明白沈无渊的用意，但还是点头:“明白了。”
六
沈无渊的计划很简单。
他要在杂役院潜伏一年，暗中修炼，积累资源，同时通过孙管事建立一张情报网络。
等到明年外门考核时，他会以炼气七层甚至更高的修为参加，一举通过考核，进入外门。
进入外门后，他不会急着找刘峰和周明阳报仇，而是会先在外门站稳脚跟，拉拢那些被排挤的弟子，培养自己的势力。
等到时机成熟，再一步步收回玉佩，揭开封印的真相，最后清算所有仇人。
“一年时间，足够了。”
沈无渊站在杂物间门口，望着远处的外门山峰，眼神平静而坚定。
复仇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耐心，需要谋划，需要一步步来。
他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耐心。
七
夜幕降临。
沈无渊盘坐在杂物间中，闭目修炼。
丹田中的墨黑色气旋缓缓旋转，银色纹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第四条隐脉打通后，他开始冲击第五条隐脉——位于左腿的“风脉”。
一旦第五条隐脉打通，他的速度会大幅提升，达到炼气六层的水准。
“按照这个速度，半年之内就能突破炼气七层。”
“到明年外门考核时，炼气八层甚至九层都不是问题。”
沈无渊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修炼。
就在这时，神魂纽带中传来一阵波动——是萧毒。
尸傀在地底深处修炼，似乎在突破的边缘。
沈无渊闭上眼睛，将意念通过纽带传递过去:“不要急，稳住根基，慢慢来。”
萧毒传来一阵模糊的回应，然后重新沉寂下去。
沈无渊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一具筑基中期的宝尸，加上他炼气五层的修为，已经能对抗炼气七八层的修士了。
等萧毒突破筑基后期，就算是面对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他也有一战之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沈无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远处，太虚派内门的山峰上，灯火通明。
那是周明阳所在的地方。
“周明阳，等着我。”
“等我进入外门，第一步就是拿回玉佩。”
“然后，我会让你知道，拿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
沈无渊的眼神冰冷如刀。
窗外的夜风吹过，带起他额前的碎发。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