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矿洞的秘密

一

刘峰的搜查过后，杂役院成了一片废墟。

二十个杂役挤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像一群丧家之犬。孙管事的右臂断了，被送去外门的药堂医治，短时间内回不来。杂役院群龙无首，连每天的活计都没人安排了。

沈无渊乐得清闲。

白天，他和其他杂役一起在山里砍柴、采药，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下，他便悄悄溜出窝棚，摸黑前往后山的废弃矿洞。

矿洞很深，越往里走，煞气越重。

普通人进入矿洞百丈就会头晕目眩，但沈无渊修炼《九幽葬仙录》，煞气对他来说如鱼得水。他一路深入，来到之前藏东西的石室，取出储物袋和灵谷，然后继续往矿洞深处探索。

他总觉得这个矿洞不简单。

上次来藏东西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矿洞深处的煞气浓度远超地表，甚至有几分万葬坑的味道。而且，矿洞的石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阵法纹路。

“这个矿洞，恐怕不只是废弃灵石矿那么简单。”

二

第四天夜里，沈无渊终于有所发现。

矿洞深处，约莫距离洞口三百丈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高约十丈，方圆百丈，洞顶挂着钟乳石，地面凹凸不平。

溶洞的中央，有一个三尺见方的水池。

池中的液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沈无渊走近水池，蹲下身仔细观察。

黑色液体粘稠如胶，表面泛着幽光，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银色光点在液体中流动。一股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让沈无渊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是……煞晶液?”

沈无渊心中一震。

《九幽葬仙录》的功法记载中，提到过一种名为“煞晶”的天材地宝——那是煞气浓郁到极致后凝结而成的晶体，蕴含的精纯煞气是普通灵石的百倍。

而煞晶液，是煞晶形成之前的中间状态。液体状态的煞气精华，虽然不如固态煞晶珍贵，但同样价值连城。

“难怪矿洞里的煞气这么重，原来这里有煞晶液!”

沈无渊强忍住激动，仔细检查水池。

水池约有三尺深，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砂砾——那是煞晶液的沉淀物，再经过百年沉淀，就能凝结成真正的煞晶。

而池中的液体，大约有半池，足够他修炼半年之久。

“有了这些煞晶液，我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倍!”

沈无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发现水池边缘的石壁上刻着一些文字，虽然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九幽……煞脉……吾辈……传承……”

“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

沈无渊心中震惊。

仔细辨认，石壁上的文字记载了一段历史:数千年前，一位修炼煞气的魔修发现了这条地底煞脉，在此地修建了修炼密室，试图借助煞脉之力冲击更高境界。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位魔修消失了，只留下这池煞晶液和一段遗言。

遗言的大意是:煞脉深处封印着一尊远古凶物，不可深入，否则必死无疑。

“远古凶物?”沈无渊眉头紧皱，“难道和太虚派地下的封印有关?”

他想起了苏浅月说过的话——太虚派地下封印着一扇门，封印有七层，节点遍布全派。

这个矿洞的位置，正好在灵田附近，而灵田是第二层封印的一个主节点。

“难道……这个矿洞连通着封印深处?”

沈无渊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打消了深入探索的念头。

他现在实力太弱，贸然触碰封印只有死路一条。

“先利用煞晶液提升修为，等实力足够再考虑探索深处。”

三

沈无渊在溶洞中开辟了一个临时修炼点。

他在水池边的石壁上凿出一个三尺深的凹槽，将储物袋和丹药藏在里面，然后用碎石封住。这样即使有人误入溶洞，也很难发现他的东西。

修炼点准备好后，他开始尝试使用煞晶液。

按照《九幽葬仙录》的记载，煞晶液可以直接服用，但必须控制剂量——普通修士服用一滴就会爆体而亡，修炼《九幽葬仙录》的修士一次最多也只能服用三滴。

沈无渊取出一滴煞晶液，放入口中。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煞气在体内炸开，如同万马奔腾，冲入经脉。

沈无渊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牙运转功法，引导煞气涌入第五条隐脉——风脉。

第五条隐脉原本已经打通了一半，在煞晶液的冲击下，剩下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贯通。

半个时辰后，第五条隐脉完全打通!

炼气五层巅峰!

沈无渊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滴煞晶液，就抵得上十粒灵谷!”

他心中大喜，却没有贪多。今天刚打通第五条隐脉，需要时间巩固，不宜继续服用煞晶液。

“先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

四

第二天夜里，沈无渊再次来到溶洞。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服用煞晶液，而是先检查了一下水池。

水池中的黑色液体没有明显减少，但边缘处有一圈浅浅的水痕——这说明煞晶液正在缓慢蒸发，如果不及时使用，会逐渐流失精华。

“看来得尽快用掉。”沈无渊暗道。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装了满满一瓶煞晶液，大约有五十滴的量。然后封好瓶口，收入储物袋。

“这些够用一个月的了。”

做完这些，沈无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这次他服用了两滴煞晶液。

狂暴的煞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沈无渊咬紧牙关，强行引导煞气冲击第六条隐脉——位于脊椎的“骨脉”。

第六条隐脉是炼气期最难打通的一条，因为它贯穿整个脊椎，连接全身骨骼。一旦打通，肉身强度会大幅提升，骨骼坚硬如铁，普通刀剑难伤。

沈无渊引导煞气一点点渗透进脊椎，每前进一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两滴煞晶液的力量耗尽时，第六条隐脉只打通了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