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刘峰设伏
追在最前面的三个外门弟子被炸飞，惨叫着摔倒在地。
沈无渊趁机钻入灌木丛深处，消失不见。
“追!他跑不远!”李师兄怒吼。
外门弟子们绕过炸坑，继续追击。
但沈无渊对这片山林太熟悉了——他在杂役院待了几年，每天砍柴采药，早就把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洞、每一处悬崖都摸透了。
他七拐八拐，很快甩开了追兵。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崖壁洞穴中，大口喘着气。
“好险。”
他坐在石台上，闭上眼睛，快速思考。
刘峰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知道他就是沈无渊，知道他的修为恢复了，知道他偷了灵谷。
这意味着，杂役院不能再待了。
“必须提前参加外门考核。”
沈无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原本他打算潜伏一年，等修为突破炼气八层以上再参加考核。但现在刘峰已经盯上了他，继续留在杂役院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月后就是外门考核，我必须在那之前突破炼气七层。”
“然后参加考核，进入外门。”
“只要进了外门，刘峰就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了——外门有外门的规矩，弟子之间可以争斗，但不能随意杀人。”
“到那时，我才有喘息之机。”
五
第二天夜里，苏浅月来到崖壁洞穴。
她已经听说了昨晚的事——刘峰派人追杀沈无渊，在杂役院和周边山林闹得沸沸扬扬。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提前参加考核。”沈无渊说，“半个月后的那一场。”
“半个月?”苏浅月皱眉，“你现在才炼气六层巅峰，半个月突破炼气七层已经很勉强了。外门考核三关，修为测试、战力测试、心性测试，每一关都不简单。你确定?”
“确定。”沈无渊点头，“所以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第一，煞灵丹不能断，我需要足够的丹药在半个月内突破炼气七层。”
“这个没问题，煞晶液还有很多。”
“第二，帮我打听外门考核的详细信息。主考官陈长老的弱点、考核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往年的考题变化……越详细越好。”
“可以。”
“第三。”沈无渊顿了顿，“如果我进了外门，需要你的身份帮我打掩护。鬼医谷圣女的名头，在外门应该有些分量。”
苏浅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记下了。”
两人击掌为誓。
六
接下来的日子，沈无渊进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每天服用三粒煞灵丹，冲击第七条隐脉。
白天在崖壁洞穴修炼，夜里则在山林中练习身法和战斗技巧。
苏浅月每三天来一次，带来新炼制的煞灵丹，同时告诉他外门考核的最新消息。
第七天，第七条隐脉完全打通。
炼气七层!
沈无渊站在崖壁洞穴口，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握紧拳头。
第七条隐脉打通后，他的力量暴增了五倍。右臂肌肉隆起，骨骼坚硬如铁，一拳打出，能在石壁上留下一个寸深的拳印。
“如果再遇到陈虎那种筑基初期的对手，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击败他。”
沈无渊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修炼。
第八天，他开始冲击第八条隐脉——位于胸口的“心脉”。
心脉是炼气期最难打通的隐脉之一，因为它连接着心脏，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
沈无渊不敢大意，每次只服用一粒煞灵丹，小心翼翼地将药力引导到心脏周围，一点点渗透。
进度很慢，但很稳。
第十天，心脉打通了十分之一。
第十二天，十分之三。
第十四天，十分之五。
距离外门考核，只剩一天。
七
考核前一天夜里，苏浅月来到崖壁洞穴，带来了最后的消息。
“陈长老的弱点是贪财。”她说，“每年考核，他都会暗中收受贿赂，照顾送钱的人。如果你能送他一份厚礼，第一关和第二关他会放水。”
“我没钱。”沈无渊直言。
“我知道。”苏浅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三粒‘破境丹’，服用后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提升一个小境界。你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七层，服用后可以暂时达到炼气八层，通过修为测试没问题。”
沈无渊接过瓷瓶，问:“代价呢?”
“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灵力全失。”苏浅月说，“所以只能用在关键时刻。”
“明白了。”
“另外，刘峰那边已经放出话了——谁能在考核中废了你，赏五百灵石，外加一件法器。”
沈无渊冷笑:“看来他真的很想杀我。”
“所以你在考核中要小心。”苏浅月认真地看着他，“刘峰肯定会安排人在考核中对付你。可能是陈长老，也可能是参加考核的其他弟子。”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苏浅月犹豫了一下，“周明阳也听说了你的事。他让刘峰转告你——玉佩是他的，想要的话，拿命来换。”
沈无渊的眼神瞬间冰冷。
“拿命来换?”他低声重复，“好，我记住了。”
苏浅月看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明天的考核，小心。”
“我会的。”
苏浅月离开后，沈无渊盘坐在洞穴中，闭目调息。
明天就是外门考核。
这是他进入太虚派几年来，第一次有机会改变命运。
也是他复仇之路上的第一场硬仗。
“刘峰、周明阳……”
沈无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等我进了外门，咱们的账，慢慢算。”
窗外，月光如水。
万葬坑的方向，煞气翻涌，像是在呼应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