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外门考核（下）
一
外门弟子的住处，在内门和外门交界处的一片山谷中。
山谷名为“栖霞谷”，依山傍水，灵气浓郁。谷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百间石屋，每间石屋都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占地约半亩，有独立的修炼室、丹房和灵田。
沈无渊拿着身份令牌，来到栖霞谷的管事处。
管事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姓王，身材瘦削，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他接过沈无渊的令牌，在册子上查了查，眉头皱了起来。
“沈无渊……杂役院升上来的?”
“是。”
王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杂役院出来的，没有资格住独立院落。你去西边的通铺，和其他的杂役住一起。”
沈无渊心中一沉，但没有争辩。
他知道这是刘峰在背后使绊子——外门弟子的住处分配，刘峰肯定打过招呼了。
“通铺在什么地方?”
“栖霞谷最西边，靠近后山悬崖的地方。你沿着这条路走到头就是了。”
沈无渊收起令牌，转身离开。
王管事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一个杂役也配住独立院落?不知天高地厚。”
二
通铺在栖霞谷的最西边，靠近后山崖壁。
说是通铺，其实就是一间大石屋，里面摆了二十张石床，挤得满满当当。住在这里的，都是和沈无渊一样从杂役院升上来的外门弟子，或者那些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散修。
沈无渊推门进去时，屋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他们有的在打坐，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整理行李。看到沈无渊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又来一个。”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冷笑，“今年的杂役还挺多。”
沈无渊没有理会，找了一张靠墙的空床，将自己的东西放上去。
“喂，新来的。”大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什么?”
“沈无渊。”
“沈无渊?没听说过。”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铁牛，炼气六层。这间通铺我说了算，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冷:“这里的规矩是，每个月上交五块下品灵石的保护费。不交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沈无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有。”
“没有?”铁牛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我说没有。”沈无渊平静地说，“我不会交保护费，也不会听你的命令。如果你不服，可以试试。”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沈无渊，眼中带着惊讶和幸灾乐祸——这个新来的，居然敢挑战铁牛?
铁牛脸色涨红，一拳朝沈无渊的面门轰来。
沈无渊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拍在铁牛的胸口。
砰!
铁牛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倒在地。
屋里一片哗然。
铁牛可是炼气六层，在通铺里实力最强。这个新来的一掌就把他打飞了，什么来头?
铁牛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畏惧。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牙道:“你……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出石屋。
沈无渊没有追，回到自己的石床上，盘膝坐下。
他知道铁牛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去找人帮忙。
但那又如何?
他连陈长老的刁难都扛过来了，还会怕一个铁牛?
三
果然，傍晚时分，铁牛带着三个人回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身穿青色道袍，腰悬长剑，面容阴鸷。他走进石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无渊身上。
“就是你打了铁牛?”
沈无渊睁开眼睛，看着对方:“是。”
“你知道铁牛是我的人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人冷笑一声:“我叫赵虎，筑基初期。铁牛每个月交给我二十块灵石，我保他在外门平安。你打了他，就是打了我的脸。你说，这事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赵虎伸出三根手指，“赔偿三百块灵石，再给铁牛磕三个头认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沈无渊站起身，平静地看着赵虎:“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赵虎拔出长剑，剑尖指着沈无渊，“外门弟子可以争斗，只要不打死，宗门不会管。你今天要是不认错，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
屋里其他杂役纷纷退开，给两人让出空间。
沈无渊看着赵虎，心中快速盘算。
筑基初期——以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加上萧毒的配合，有七成把握打赢。但萧毒还在万葬坑修炼，赶过来需要时间。
“那就打吧。”
沈无渊没有犹豫，直接出手。
他一拳轰向赵虎的面门，拳风呼啸。
赵虎冷笑，挥剑格挡。
铛!
拳剑相交，火花四溅。
赵虎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炼气期的小子，力量居然不在他之下?
沈无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拳脚齐出，狂风暴雨般攻向赵虎。
他的招式简单粗暴，没有花哨的技巧，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九幽葬仙录》淬炼出的强大力量。
赵虎虽然修为高了一个大境界，但被沈无渊的气势压制，只能被动防守。
“该死!”赵虎咬牙，“这小子怎么这么强?”
他拼尽全力，一剑刺向沈无渊的胸口。
沈无渊侧身躲过，同时抓住剑身，猛地一拧。
咔嚓!
长剑断裂。
赵虎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沈无渊没有追，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还要打吗?”
赵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算你狠!但你记住，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铁牛等人狼狈离开。
屋里响起一阵掌声。
“兄弟，厉害啊!”一个瘦弱的青年走过来，满脸敬佩，“筑基初期都打跑了，你什么修为?”
“炼气七层。”沈无渊没有隐瞒。
“炼气七层打跑筑基初期?”青年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功法?”
沈无渊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