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风雨前

一

周明阳比预想的更早出关。

沈无渊潜入洞府的第二天清晨，内门青云峰上就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声浪滚滚，连外门都能听到。

“是谁——!”

金丹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来，整个太虚派的外门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怒意。

沈无渊站在崖壁洞穴口，望着内门方向，面色平静。

“发现了。”

苏浅月从洞穴中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比预想的提前了至少十天。你触动的那道禁制，可能让他感应到了。”

“无所谓。”沈无渊摸了摸怀中的玉佩，“东西已经在我手里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二

果然，当天上午，刘峰就带着人来到了外门通铺。

沈无渊正好在屋里打坐，门被一脚踹开。

刘峰站在门口，筑基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

“沈无渊。”刘峰盯着他，眼神冰冷，“昨晚你去了哪里?”

“在通铺睡觉。”沈无渊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有人看到你深夜出现在内门附近。”

“看错了。”

刘峰冷笑一声，走到沈无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师兄的洞府昨晚被人闯了，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玉佩。”刘峰一字一句地说，“一块黑色的玉佩。有人看到你身上戴着类似的玉佩。”

沈无渊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我没有。”

“搜。”

刘峰一挥手，身后的弟子立刻冲进通铺，翻箱倒柜。

沈无渊没有阻止——玉佩他早就转移到了崖壁洞穴，不在身上。

搜查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一无所获。

刘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无渊，你别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他压低声音，“周师兄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没偷东西，为什么要躲?”沈无渊淡淡道。

刘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三

搜查过后，通铺里的其他弟子看沈无渊的眼神都变了。

“兄弟，你得罪了刘峰?”铁牛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自从上次被打服之后，他对沈无渊的态度就变了。

“算是吧。”

“那你小心点。”铁牛压低声音，“刘峰这人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他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要不你换个地方住?”

“不用。”沈无渊摇头，“我自有分寸。”

铁牛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沈无渊坐在石床上，闭目沉思。

刘峰只是周明阳的爪牙，真正的威胁是那个金丹期的内门弟子。玉佩丢了，周明阳一定会亲自出手。

“以我现在的实力，加上萧毒，勉强能和他一战。但胜算不大。”

“得想办法提升修为。”

他摸了摸怀中的煞晶——还有四块，加上之前攒下的煞灵丹，足够他冲击筑基中期了。

“今晚就开始。”

四

当天夜里，沈无渊来到崖壁洞穴，准备闭关。

苏浅月给他送来了一批新炼制的煞灵丹，还带了一个消息。

“周明阳悬赏了。”

“悬赏什么?”

“谁能提供你的线索，赏五百灵石。谁能抓到你，赏两千灵石加一件上品法器。”苏浅月看着他，“你现在是外门最值钱的人了。”

沈无渊冷笑:“他还真舍得。”

“不止这些。”苏浅月继续说，“周明阳还找到了陈长老，让他在外门考核的事上做文章。陈长老已经在宗门的记录上把你的考核成绩改成了‘勉强合格’，随时可以找理由把你逐出外门。”

“也就是说，我现在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

“对。除非你能在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中拿到前十名，获得正式弟子的身份。到那时，就算是陈长老也不能随便动你。”

“外门大比?”

“每年一次，外门弟子之间的比武。前十名可以晋升为正式弟子，享受更好的待遇和保护。”苏浅月看着他，“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沈无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三个月，够了。”

五

接下来的日子，沈无渊进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白天，他在外门装模作样地做任务、赚灵石，同时暗中打探周明阳和刘峰的动向。夜里，他回到崖壁洞穴，服用煞灵丹和煞晶，冲击筑基中期。

萧毒也在同步修炼。

金丹期的尸傀修炼速度比预想的快——万葬坑的煞气对它来说如同补品，每天都在缓慢提升。

十天后的一个夜里，沈无渊终于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他盘坐在洞穴中，将一块鸡蛋大的煞晶握在手中，运转《九幽葬仙录》。

煞晶中的力量被一点点抽离，涌入体内。八条隐脉同时运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煞气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瓶颈在一点点松动。

一个时辰后，沈无渊体内传来一声轻响，如同什么东西碎了。

筑基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