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剑阁之邀
第二日一早，沈无渊刚从修炼中醒来，柳白便登门拜访。
“这么早？”沈无渊有些意外。
柳白神色郑重，开门见山：“阁主想见你。”
沈无渊眉头微挑。
剑阁阁主白云舟，化神初期的剑修，自由城三大势力之一的掌舵人。这样的人物，主动邀约一个初来乍到的丹铺掌柜，自然不是小事。
多半与昨日那一战有关。
“何时？”
“现在。”柳白苦笑道，“阁主说，请你‘务必’赏光。”
沈无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萧毒的神魂波动传来，带着一丝警惕。沈无渊传去一道安抚的意念——剑阁目前是友非敌，不必紧张。但萧毒依旧将感知全力展开，牢牢锁定沈无渊周围百丈。
这份本能的护主之意，让沈无渊心中微暖。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昨夜的判断——萧毒虽强，但他是矛，不是盾。若真有人绕过萧毒直取他本体，他需要另一重保障。
剑阁位于自由城北城，占地数十亩，阁楼林立，剑气冲霄。
沈无渊跟随柳白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座三层剑楼前。楼前立着一块青石，石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那铁剑看似平平无奇，沈无渊却从上面感受到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仿佛稍一靠近，便会被无形剑气撕成碎片。
“这是阁主当年筑基时所用的佩剑。”柳白低声道，“插在此地六十年，剑意非但未散，反而愈发凌厉。”
沈无渊微微点头。
以筑基之剑，养出化神之意的雏形。这位剑阁阁主，确实是剑道奇才。
登上三楼，一个白衣中年男子正临窗而立。他身姿挺拔如剑，面容清俊，气质儒雅，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之气。
化神初期，白云舟。
“晚辈沈无渊，见过白阁主。”沈无渊抱拳行礼。
白云舟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忽然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金丹中期，便能驾驭元婴后期的尸傀。这份本事，自由城中找不出第二个。”
沈无渊心头微凛。
昨日萧毒只展露了元婴后期的战力，但具体是“后期”还是“后期巅峰”，外人很难分辨。白云舟却一口道出“元婴后期”四个字，这份眼力，着实可怕。
“阁主谬赞。”沈无渊不卑不亢。
白云舟示意他坐下，柳白奉茶后便退至一旁。
“昨日你与血手真人的一战，老夫全程观战了。”白云舟开门见山，“那一战，你赢了面子，却输了一个隐患。”
沈无渊神色不变：“请阁主明示。”
白云舟端起茶盏，淡淡道：“你那尸傀确实强。元婴后期巅峰，毒功诡异，战力足以媲美化神初期。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他护不住你。”
沈无渊沉默了。
这一点，他昨夜便已想通。
“若有人要杀你，”白云舟继续道，“只需派出两名元婴期，一个牵制你的尸傀，一个直取你本体。你那尸傀再强，也不可能在击杀同阶对手的同时，及时回援。而你本体的实力……”
他看了沈无渊一眼，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金丹中期，在元婴期面前，不堪一击。
“多谢阁主指点。”沈无渊认真道，“这一点，晚辈昨夜也已想到。”
“哦？”白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既然想到了，可有应对之策？”
沈无渊没有隐瞒：“晚辈打算寻找第二具尸傀，专门用于护主。”
白云舟目光微亮，抚掌笑道：“好！胜而不骄，战后复盘，知耻而后勇。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既如此，老夫便送你一份见面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自由城以南五百里，妖兽森林深处，有一座上古体修宗门的遗迹——金刚门。千年前，金刚门曾是苍梧大陆赫赫有名的体修圣地，门中化神期体修不下十人，合体期的门主更是能以肉身硬撼大乘期修士。”
“后来金刚门不知因何覆灭，山门沉入地底，只在妖兽森林深处留下一片废墟。数百年来，不少修士曾前去探索，但遗迹深处有强大妖兽盘踞，更有金刚门残存的护山大阵，凶险异常。”
“不过，若能深入遗迹核心，或许能找到金刚门历代门主的坐化之地。”白云舟目光灼灼，“体修强者肉身千年不腐，若能寻得一具……”
沈无渊心头剧震。
他昨夜才在柳白的情报玉简中看到这条消息，正想着如何寻找体修遗骸，今日白云舟便将详细情报送到了面前。
这未免太巧了。
“阁主为何如此帮我？”沈无渊直视白云舟。
白云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三宗会武是怎么回事？”
“略知一二。”
“那老夫便与你细说。”白云舟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三宗会武，十年一届，决定的是自由城外围产业的分配份额。表面上是年轻一辈的切磋，实际上是三大势力重新洗牌的机会。”
“历届会武，剑阁与天机阁各有胜负，血煞宗却是输多赢少。不是血煞宗弟子不争气，而是血煞宗真正的天才，都被送往总部修炼，留在自由城的不过是些庸碌之辈。”
“但这一次不同。”白云舟转回身，目光落在沈无渊身上，“血手真人点名要你代表血煞宗出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无渊心中一动。
“意味着，他想借你的手，夺下本届会武的头名。”
“不错。”白云舟点头，“你若以血煞宗的名义夺魁，血煞宗便能分得最大份额的产业。而血手真人在宗门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但老夫要提醒你，血手真人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昨日折了他的面子，他虽然表面上认栽，心中却未必真的放下。他让你代表血煞宗出战，一是利用你的实力，二是……”
“将晚辈放在火上烤。”沈无渊接口道。
白云舟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不错。你若夺魁，血煞宗受益，但你这个‘外人’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你若败了，他更有理由对你下手。无论输赢，他都有文章可做。”
沈无渊默然。
这一点，他昨夜也有所察觉。
“所以阁主送晚辈这份情报，是想……”
“老夫想与你结盟。”白云舟直言不讳，“不是剑阁与你结盟，而是老夫个人，与你沈无渊结盟。”
沈无渊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