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三葬仙

“他等的人，是九幽之主。”

萧毒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的方向。”沈无渊指向石碑正对的方向。那是冰海的更北方，魔神所在的方向。但石碑上的刻字表明，第三葬仙在岛上的时候，望的不是北方。他望的是南方——九幽之主所在的九幽之地的方向。他等的是九幽之主。九幽之主没有来。所以他不等了，去了魔神那里。

为什么九幽之主没有来？他答应过第五葬仙会来，没有来。他答应过第三葬仙会来，也没有来。他把自己封印在第八遗迹的银藤茧中，等待一个能同时容纳九幽与混沌的人替他完成融合仪式。他等了别人一万三千年，却让等了他的人等了一辈子。

沈无渊在石碑前盘膝坐下。他要在这里参悟中卷。不是随意选的地方——第三葬仙残留的等待之力浸透了这座岛的每一块岩石。在这里参悟融合法门，会比在任何地方都容易触及九幽与混沌的边界。

萧毒和金刚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冰海的风从北方吹来，掠过石碑上的刻痕，发出极轻极轻的呜咽。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念一个名字。念了一万三千年。

沈无渊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中卷。太虚老祖留下的破解法门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九幽煞气、混沌之力、太虚功法——三种力量的融合之法，被太虚老祖分解成九步。每一步对应一枚葬仙令。他已得五令，可以推演前五步。

第一步，右手令为基，权柄为引。第二步，寂令为封，封印为界。第三步，万毒令为脉，死亡为流。第四步，忘令为记，记忆为桥。第五步，青令为待，等待为舟。

五步推演完毕。沈无渊的丹田之中，五枚葬仙令的位置开始移动。不是随机的移动——是按照太虚老祖推演的融合法门，精确到每一丝每一毫的移动。五角结构缓缓旋转，中心那道雏形从模糊变得清晰了一分。

还差四步。四枚葬仙令。第三葬仙令，在极北更北处。第二葬仙令，封在破虚古剑中。还有两枚散落遗迹。

沈无渊睁开眼睛。他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天。冰海的天空没有日夜之分，永远是铅灰色。但萧毒告诉他，三天过去了。

他站起身，对石碑深深一礼。然后转身，面向北方。第三葬仙当年走的那条路。

“走吧。去拿第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