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到悟的作息表，真开始叹气。

悟这些年一点儿都不见得轻松，他把控着整个改革的舵，时时关注着高专这边，平常除了自己的学术任务，还要和咒高研发部的人讨论一些项目，还有需要他日常处理的特级任务。即便乙骨忧太替他分担了些，但乙骨忧太年纪还是太小了，有些情况只有他能处理。

悟总说这种程度的忙碌没什么，但真依旧觉得他太累了。这些年他也试着再改进任务机制，然而缺少特级咒术师才是主因，真毫无办法。

“伏黑惠还是有点弱了，怎么说都是十影法，连特级都达不到吗？”

“真别拔苗助长啊！惠很天才的！”

“是悟太宽松了吧？伏黑惠要是能早点达到特级，就能为你分担了！”真只恨自己不够强，这会儿只能寄希望于悟的几位学生。

“真太急切啦！年轻人就应该好好地享受他们的青春！”悟不赞同真的想法。

悟这样说，是因为自己那戛然而止的夏天吗？真本来想说两句，又担心说错话，最终还是沉默。

“这些年有不少咒术师加入到高专来。虽然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人数还是不足，但一些低级任务，已经有足够的咒术师能进行处理了。”真简略地汇报着这些年的进展：“应用术式与战术开发中心那边研究了新的配合模式，一些低级术师可以组队进行任务，再加上你开发的「坐标置换」术式，大大降低了咒术师的伤亡率……”

“现在低级术师基本上采取组队任务模式？”悟问了一句。

“对，根据你的建议，战术开发中心那边试着让能力互补的咒术师们组队练习配合，任务成功率和伤亡率都有所降低。”

“现在的问题是高等级咒术师缺乏……”

“那只能慢慢培养了。”悟说道。其实有潜力的小咒术师现在不少，然而等他们长大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还有时间。”悟带着笑意说。

“对了，我之前说过你被封印的事，这些年我一直让怜央在查关于狱门疆的信息，他查到这是由源信和尚肉身所化的特级咒具，上次出现并有记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源信和尚？”悟记得和怜央家真纪家的事有关的那个佛像咒具也源自于源信和尚。这些年根据怜央的调查，可以确定那个佛像最后被「大场雄也」带走了，而根据真的猜测，那个死去后又出现的大场雄也极有可能是「羂索」。

“真，你说那个「羂索」是加茂宪伦，有没有可能反一反，那个「加茂宪伦」是「羂索」假扮的？”悟提出了另一种假设：“无论是佛像也好，狱门疆也好，以及你说的形成死灭洄游的结界……都是非常古老的咒具和咒术了，我可不觉得百年前的加茂宪伦会有这种知识。羂索极有可能是更早年代的人。”

“加茂宪伦头上有缝合线吗？百年前的人，应该会有照片吧？”真考虑着下次新年去加茂家的时候打听一下。

御三家每年新年都会举办宴会，这一年就在加茂家。加茂家因加茂宪伦而备受争议，平日里大家对于加茂宪伦也避而不谈。不过此刻问出口的是悟，加茂家的人只敢怒目而视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

“关于加茂宪伦有什么照片留下吗？”悟问得直接，加茂家的人表情变了变，行了一礼说关于加茂宪伦的东西已经全部销毁了。

“嗯？”因为是家族之耻，所以忙不叠地将当初的证据全部消除掉吗？

“那关于加茂宪伦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悟再次问，这一次加茂家避而不答，只说「不知道」。

“结果什么都没问到。”悟有些遗憾地说道。虽然来之前也猜到了这次可能会一无所获，但总归是有些遗憾。

“慢慢查吧！”真呼出口气，找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连羂索的尾巴都没查到，他已经深知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多么会藏。

“家主大人，接下来是御三家家主之间的会晤，你得去参加。”真提醒他。

每年的新年宴会当然不止是宴会，也是御三家之间的交流。御三家家主每年都会举行会晤，互相之间交换些利益——虽说御三家之间龃龉不断，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御三家之间也是一体的。

“我和那些老头子们谈不拢啦！”悟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

“那就当参加了一次无趣的下午茶，坐下来吃点东西好了。”真替他把有着五条家家纹的羽织披上，跟哄小孩一样哄了他几句。

虽然如此抱怨，但真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很有责任心，肯定会做好责任内的事。悟果然嘟嘟囔囔地跟着加茂家的下仆走了，去之前还跟真撒娇说一会儿想吃京都羽山堂的羊羹。

“我安排人去买。”

“要奶油口味的羊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