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双含笑的眼眸瞧着他，也不说话。

程廷议羞耻到脚趾抓地，从门后面出来，站好，嗫嚅出声，“哥。”

“嗯。”

林葑应了声，收回撑着的胳膊，往后一靠，饶有兴致看着程廷议。

“你……吃饭了吗？”

程廷议卖乖，缓步走了过去，坐在林葑的一边。

“没有，不是你昨晚睡觉前念叨让我陪你去医院的食堂吗？”

林葑像是完全不在意刚刚程廷议发疯，程廷议悄眯眯牵他的手他也没有躲开。

程廷议见此，更为大胆了，边说话引林葑注意，边偷摸着与林葑十指相扣，“哥哥好爱我，我说的什么哥哥都放在心上，哥哥工作累不累啊？养家养我好辛苦哎……”

林葑起先还认真听着，感受到手上愈发不收敛的动作，他垂眸，自己的五指被分开，另一只手直接插了进来。

程廷议观察着林葑的动作，见对方低头，他也跟着低头，手心里十指相扣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宛若莹润的玉般，十分养眼。

程廷议满意极了，握紧对方的手，靠近，“怎么了，哥哥？”

温热的气息扑洒而来，林葑条件反射，扯了扯手想要后退。然而，程廷议握得挺紧的，林葑只是身子后退了些。

程廷议见此，眼底闪过丝不悦，心口闷得慌，一股子酸涩从胸口处开始蔓延开。

林葑对他的亲密不适应是因为他没有那些记忆吗？

压下心里的酸涩，程廷议面上笑着，往前挪了挪，另一手摸向林葑的心口，整个人像是霸王硬上弓一样，把人压在沙发上，“哥哥怎得同阿程这么生疏呢？难不成，哥哥也是在骗阿程？瞧着我好欺负吗？”

无辜的一双眸子，眼尾下垂，水灵灵瞧着林葑。

林葑后知后觉，他好像又踩坑了，“我没有。”

腰下面是空的，整个人肩膀靠着沙发扶手，这个姿势说不出的别扭。

“是没有生疏，还是没有骗我，或者是瞧着我不好欺负？”

程廷议像是没有看出来林葑的着急，他抚摸的手迅速抓住了林葑的另一只手，“哥哥从回来到现在可是没有亲过我一下呢？”

“……”

何时多出来的一个约定，他怎么不知道？

“是对我不耐烦了吗？”

说的话更可怜了，林葑哑然，看着程廷议一拨操作，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太对劲，但是，目前的状态不容他思考，无奈，胳膊肘借力，支撑起身子，直接靠近程廷议亲在了他的脸颊，而后眼神示意，行了吧？

程廷议懂得适可而止，他松开了对林葑的压制，“哥哥还是爱我的。”

他坐了起来，看到桌子上的蛋糕，直接红温，看向林葑的眼神扭捏又造作，“哥哥还给我带小蛋糕，怎么办，我更爱你了。”

“……”

他养的方法没有用对？怎么时不时发个疯？

林葑咬了咬牙，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嗯，给你的。”

程廷议露出一抹灿烂笑容，起身就跑向小蛋糕。

小蛋糕是草莓味的，一个上面四五个小草莓，装点得很好看，粉色的巧克力洒在上面，边缘有个英文单词。

很简单的。

——happy

林葑对他很好，很好，好到程廷议有点不知所措了。

瞧着蛋糕，程廷议缓慢地抬起手，轻碰边缘，动作小心，带着无比的珍视。

“我现在可以不吃吗？”

程廷议侧头，望向林葑。

林葑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程廷议露出抹笑意，而后收回手，朝林葑走去，“七点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林葑起身，看了看程廷议伸出的手，略略思考几秒，放了上去。

他默许着程廷议所有的行为，所有的——小心思。

晚饭很简单，主要是面向病人，因此口味都比较淡。林葑并不挑食，这是多年的教养使然，而程廷议不挑食，是多年的贫穷使然。

难得的，程廷议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并没有说个不停。

林葑略带困惑看了一眼程廷议，程廷议注意道，开口问：“怎么了？”

林葑摇了摇头，程廷议便没有再追问，他只是专注着盘子里的饭。

其实，并不是饭好吃到哪里去，他掀起眼皮，趁林葑没有注意，偷摸看过他好几眼，最后，内心繁杂不堪。

贪心了。

他想永远这样子。

程廷议觉得，这并不是好的习惯，他不应该因为一个人，而产生“自己就这样挺好的”、“自己不恢复也好”……这种思想。

人，其实应该靠自己的。

程廷议敛眸，往嘴里送了一口饭。

一顿饭很快结束了。

饭后，程廷议望着林葑，突然开口，“我们去花园里逛逛吧。”

“现在吗？”

林葑困惑，侧头看了看窗户外的天，太阳已经要落山了，现在下去估摸着很凉。

“是啊，饭后消食嘛。”

程廷议点点头，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桌子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