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卡卡的父亲得意地恭喜儿子，并展望明年：联合会杯一般都被看成世界杯的前站！卡卡明年会带领巴西队夺冠！！

卡卡也和妻子卡洛琳拥抱。他们一家重新入住酒店套间。期间卡卡注意到卡洛琳的行李中有一个漂亮的镶嵌钻石彩绘鸵鸟蛋，可以打开的那种。

“这是你买的吗？亲爱的。”

“你对意大利的比赛前，宁远和我见面吃饭时，作为礼物送我的。”卡洛琳笑着回答。“他说这是南非特产，做个装饰摆设再收纳个钥匙串之类的。”

卡卡是知道妻子和宁远事先见了面，但他这时又问，“你们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呢？”

“南非三角铁锅炖菜。我吃蔬菜他吃肉类。这还是他知道我要保持身材吃素所以特意选的。”

卡卡感到嫉妒之箭射中了自己，他羡慕了，立刻拿起电话，“我也想约他吃一顿。我饿了。”

“晚上这个点我可不会陪你吃任何食物了。”卡洛琳说。“爸爸和迪甘也会想去庆贺，你们正好吃南非烤肉。”

卡卡点头赞同。他打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父亲和弟弟说那就在酒店餐厅吃烤肉为卡卡庆贺。

但本该享用异国美食的卡卡却开始少见的焦躁起来。原因无他：比赛完了宁远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他。哪怕计算着时间他应该回到宾馆了也没有。

这不正常。

卡卡给他发短信，打电话都无人接听无人理会。

一定出了什么事。卡卡最终烤肉也不吃了，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去宁远住的酒店看一看。他在父亲的要求下带上了保镖和司机，开车出发。

深夜的约翰内斯堡以一种和球场欢腾截然不同的另外面貌展现在卡卡面前。黑黝黝的街角除了聚集着的流浪汉再无路人。黑人白人男女老幼都有，随身还带着写了各自标语的纸板，白天他们乞讨，夜晚降临则围在燃烧的汽油桶旁烤火取暖。

贫穷的痕迹无处不在，有的一家人只能蜷缩在一顶街头帐篷里。

“看在上帝的份上！您绝对不能下车施舍！”保镖阻止了卡卡，“您知道吗？我佩了枪。我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您停车走下去我就会立刻拔枪。这不是巴西您去过的贫民窟，这就是南非。您朋友应该不会在这儿，这附近都是铁皮搭建的穷人住所。”

保镖示意司机快开车去目的酒店。

“这是南非国家的问题。您看看就行。”白人保镖露出讥笑的表情——“黑人还在叫嚣着白人欠了他们的，但越来越多的白人找不到工作沦落去贫民窟……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

卡卡沉默了。他想起巴西的穷人，也想去他去过的北京。北京街巷里根本没有无家可归的人。

在那么安定环境下成长的宁远——卡卡担忧极了。

等到了宁远所住的五星酒店上门一看。卡卡发现今夜他没有回来过。那么十点钟比赛完后他去了哪里？

卡卡选择报警。

但深夜接电话的警方没听清楚卡卡说失踪的是谁及报案人是谁，懒洋洋表示这才失踪几个小时？连一天都没有。明天这时候再勉强立案——当然也需要给钱，拥有排队优先权。

之后的几个小时，卡卡从报警到联系巴西和中国使馆，再想到去附近医院问，不断打电话，种种折腾了一夜。

那么宁远到底在哪里呢？

——他在蹲局子。正被关押在约翰内斯堡某警察局里，罪名是伤人。

第37章 见义勇为

当不管他说了什么，仅看到一地躺倒哀嚎的小青年，对方就如临大敌，将那根t形巡逻棍狠狠抵在他脖子上时，宁远从反抗袭警和迅速滑跪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可以逃走，但不想变成当地通缉犯搞成全球大新闻。

他被当场搜身，不幸护照没带。但钱包里的球票表明他是来约翰内斯堡公园球场看比赛的，和他救下的巴西球迷情侣一样。

那警察却看到了他钱包里的一叠欧元，以及中国身份证——就把他当成了肥羊旅行者。

感谢来南非前，宁远看了“天网”之约翰内斯堡警察那一集。对他们的抓人流程，以及每月不到两千法郎的微薄薪水有所了解。

他高举双手，乖顺服帖。

“你应该付钱赔偿。”警察用不流利的荷兰口音英语说道，“懂吗？赔偿——钱！一笔钱。”

宁远看了一眼现在还躺倒在地头破血流的小混混们，很识时务地点头。

对方很满意，然后把他带上手铐，押送回了警察局处理。先是栅栏大房间，和一群目光凶残的真违法乱纪份子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