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渣废物

青云市，城中村。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散发着刺鼻的酒味和霉味。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用硬纸板糊着，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上去二十三四岁，面容其实长得不错。

但长期的酗酒和颓废让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上有明显的酒渍。

他叫萧辰。

青云市人尽皆知的废物。

萧家弃子，林家赘婿，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每天被人追着讨债。

在青云市，你要是骂一个人“你比萧辰还废物”，那绝对是最恶毒的诅咒。

此刻，他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

脑海深处，两段记忆在激烈地碰撞。

一段是属于萧辰的——二十年被人唾弃的记忆，被家族抛弃的屈辱，

在林家当牛做马的卑微，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债务和耳光。

另一段是属于萧无极的——一万三千年修道。

从一介凡人到仙界最年轻的仙帝，斩妖除魔无数，威震仙界，最终在天道的阴谋下陨落。

两段记忆在融合。

仙界、天劫、天道、陨落、转世……

这些概念像洪水一样涌入萧辰的脑海。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手腕，手臂，肩膀。

终于，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

原本属于萧辰的眼睛是浑浊的、颓废的，像一潭死水。

但现在，那双眼睛变了。

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光芒深邃而浩瀚，像是装下了一整片星空。

萧辰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萧辰……萧无极……”

“我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回荡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沧桑，有释然，还有一丝——玩味。

“我是萧无极。也是萧辰。”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动作很慢，因为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虚弱到连坐起来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很白，但不是仙帝那种莹润的白，而是一种病态的白。

指甲里还有泥垢，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疤。

“这身体……”

他皱了皱眉，

“比我想象的还要差。”

他开始探查这副身体的情况。

丹田——空的，一丝灵气都没有。

经脉——堵塞严重，而且有不少地方有暗伤。

骨骼——倒是还行，至少没缺胳膊少腿。

但当他探查到丹田深处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这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丹田最深处，有一道封印。

那封印的手法极其高明，不是普通人能下的。

封印像一张大网，将整个丹田牢牢锁住，不让一丝灵气进入。

“难怪原主不能修炼。”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但想用这种手段废掉我？”

“太小看我了。”

他正要继续探查，突然——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萧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