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只手就够了

赵天虎倒吸一口凉气：

“您是说，萧辰身上的封印……”

“不是封印，就是毒药，或者别的什么手段。”

赵万山摇头，

“但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打破了封印，恢复了实力。

而且，他的实力比二十年前被废掉的时候更强。”

“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万山走到石室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

“道歉。”

赵万山说，

“连夜道歉。”

……

当天晚上，赵万山亲自出马。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黑色的唐装，布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提着一份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一坛自酿的药酒，用的是赵家祖传的方子，泡了三十年。

赵天龙要跟着去，被赵万山拒绝了。

“我一个人去。”

赵万山说，

“人多了，反而显得心虚。”

赵天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爷子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赵万山自己开车去了南塘村。

他没有让司机送，也没有带保镖。

一个先天巅峰的武者，在青云市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不敢去的。

保时捷停在巷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南塘村的巷子里亮着昏黄的路灯，几个小孩在路灯下玩耍，看到一辆豪车开进来，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赵万山下车，提着药酒，走进巷子。

楼道里很暗，很臭。

赵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捂鼻子。

他活了七十八年，什么苦没吃过？

这点臭味算不了什么。

三楼，走廊尽头。

一扇绿色的木门，门上钉着几块木板，看起来像是被踹坏后临时修补的。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金色的、柔和的光。

赵万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笃笃笃。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还是没有。

赵万山犹豫了一下，伸手推门。

门没锁。

门开了。

出租屋里很暗，窗帘拉上了。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气，不是香水，不是空气清新剂，而是一种说不出，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味道。

萧辰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结印。

他的呼吸很慢很均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身上的黑色t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种隐约的金色光泽，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他的皮肤上。

赵万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活了七十八年，修炼了七十年，见过无数高手。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能发出这样的光。

那光不是内力外放，不是真气流转，而是一种更高级，他从未见过的能量形式。

“宗师。”

赵万山在心里确认了王镇山的判断，

“不，比宗师更强。”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萧辰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赵万山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心里猛地一紧——那不是一双年轻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万年岁月沉淀出的沧桑，有俯瞰众生的冷漠，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赵家的人？”

萧辰开口了，语气平淡。

赵万山连忙拱手，态度恭敬得像是一个晚辈在拜见长辈：

“老夫赵万山，赵家现任家主。特来向萧先生道歉。”

萧辰看着他，没有接话。

赵万山把药酒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上。

“这是赵家的一点心意，请萧先生收下。密码是六个零。”

萧辰没有看那张卡，也没有看那坛酒。

他看着赵万山，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多大？”

赵万山愣了一下：

“七十……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