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枯荣散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赵家做事，亲口告诉我的。”

“天哪……这个萧辰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论声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

这里没有豪车，没有人群，只有几栋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和一片修剪整齐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红的、粉的、白的，在阳光下开得正盛。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宁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林福把萧辰带到林正渊的卧室门口，停下来。

“萧先生，小姐在里面等你。”

萧辰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红木大床，一个书柜，一张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

林若雪坐在床边，握着林正渊的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泪痕。

看到萧辰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嗯。”

萧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林正渊。

老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像一根丝线。

他的身上接着监护仪的探头，屏幕上的数据在缓慢地跳动。

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每一个数字都在危险的边缘。

萧辰没有问病情，没有看病历，没有看监护仪上的数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正渊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搭上了林正渊的脉搏。

三根手指，轻轻按在腕部。

他的动作很自然，很从容，像是一个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

林若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林正渊微弱的呼吸声。

一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三十秒钟。

萧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把脉。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确认了什么。

一分钟后，他松开手，站起来。

“怎么样？”

林若雪问，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萧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林若雪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门关着，没有人在偷听。

“不是生病。”

他说，声音很低。

林若雪的手指握紧了。

“是中毒。”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林若雪最后一丝侥幸。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早就猜到了，从爷爷在她手心里写下那个“毒”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但猜到和确认是两回事。

“什么毒？”她问。

萧辰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三个字。

“枯荣散。”

林若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枯荣散？那是什么？”

“一种慢性毒药。”

萧辰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林若雪能听见，

“无色无味，混在食物或药物里，根本察觉不到。

中毒者会逐渐衰竭，像是自然衰老一样。

从中毒到死亡，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期间没有任何明显的症状，只会让人觉得是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

林若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给爷爷下毒？”

“嗯。”

“多久了？”

萧辰又看了林正渊一眼。

“从脉象上看，至少三年。”

三年。

林若雪的手指握得发白。

三年。

有人在三年前就开始给爷爷下毒。

三年前，正是她接手林氏集团总裁位置的时候。

三年前，也正是林伯庸开始频繁出入林家大宅的时候。

“能治吗？”

林若雪问，声音很平静，但萧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颤抖。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