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还不够格

林苍海低下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苍海，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看重名声。

你以为只要面子上过得去，里子烂了也无所谓。”

林正渊站起来，

“但林家不是靠面子撑起来的。林家靠的是骨头。

骨头断了，面子再光鲜，也是一堆烂肉。”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苍海，你记住。

林家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权，但不能没有骨头。

骨头断了，就站不起来了。”

门关上了。

林苍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若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跟在爷爷后面走了出去。

正厅里只剩下林苍海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太师椅，脑子里反复回放父亲说的那句话。

“林家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权，但不能没有骨头。”

林若雪跟在林正渊后面，走过回廊，走过花园，来到后院的凉亭里。

林正渊在石凳上坐下，看着满园的玫瑰，沉默了很久。

“若雪。”

他终于开口了。

“爷爷。”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不该打草惊蛇？”

林若雪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是。”

林正渊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

“你说说看，为什么不该？”

“因为没有证据。”

林若雪在林正渊对面坐下，

“叔公在林家经营了三十年，根基很深。

没有证据就动他，会逼他狗急跳墙。

到时候林家内乱，便宜的是外人。”

林正渊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萧辰。”

林正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萧辰怎么了？”

“萧辰救了您，已经得罪了叔公。

如果叔公知道是萧辰指出您中毒的事，他会对萧辰动手。”

林若雪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萧辰虽然能打，但叔公在暗处，防不胜防。”

林正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看向林若雪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欣慰，不是骄傲。

而是一种……了然。

“若雪，你是在担心萧辰？”

林若雪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只是在分析形势。”

“分析形势。”

林正渊点了点头，

“好，那你分析一下——萧辰这个人，值不值得担心？”

林若雪沉默了。

“萧辰这个人，他的内心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林伯庸想动他？不是我看不起你叔公——”

林正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还不够格。”

林若雪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石桌上的茶渍。

那茶渍已经干了，留下一个褐色的圆环，像是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