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先天毒气

我带她去县医院看，医生说……说是白血病。”

“白血病？”

王胖子的脸白了。

老乞丐的眼泪掉了下来。

“县医院说治不了，让去省城。我带着丫丫去了省城，省城的医生说能治，但要几十万。

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地卖了，东拼西凑凑了十几万，做了两次化疗。

钱花光了，病没好。医生说要继续治，还要几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他跪下了。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女孩也跪下了，她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跪，但她跟着爷爷跪下了。

“萧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孙女。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当牛当马，我这条老命给你都行。

求求你，救救她。”

老乞丐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滴在地上。

小女孩看着爷爷哭了，竟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眼泪顺着蜡黄的小脸往下淌，滴在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上。

房间里安静了。

王胖子的眼眶红了，他转过头，不敢看那一老一小。

萧辰坐在床沿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和孩子，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起来。”

萧辰终于开口了。

老乞丐没有动。

“起来。”

萧辰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喜欢有人跪着跟我说话。”

老乞丐抬起头，看着萧辰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老乞丐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修复的东西，评估它的价值和修复的难度。

老乞丐慢慢地站起来，把孙女也拉起来。

小女孩靠在爷爷的腿上，小手紧紧地攥着爷爷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萧辰站起来，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有恐惧，有痛苦，也有希望。

萧辰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

三根手指，轻轻按在她细小的手腕上。

小女孩的手腕很细，细得像一根枯枝，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萧辰闭上眼睛，灵力顺着指尖流入小女孩的体内，探查着她的五脏六腑、经脉气血。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老槐树树叶的沙沙声。

老乞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合十，嘴唇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王胖子站在门口，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辰的脸。

一分钟后，萧辰睁开眼睛。

“不是白血病。”他说。

老乞丐愣住了。

“什么？”

“不是白血病。”

萧辰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纸笔，

“是先天毒气。”

“先天毒气？”

老乞丐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