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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屋内陷入沉默。

陆北瑶心已经沉到了底，她知道妈妈肯定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具体了解到了哪一步。

村上雅子再也按捺不住，长久以来命运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已经让她神经处于一种随时崩溃的境地——结果陆北瑶竟然在背地偷偷做风俗！

她最骄傲的女儿，最引以为傲的，在她心里天使一样的小姑娘……在卖春！

她的世界本已经摇摇欲坠，全靠陆北瑶这个争气的女儿扛着最后一口气……

“你说话。”

陆北瑶咬紧牙关不率先开口。她不知道雅子现在知道多少，万一只是看见她和洛斐或者佐藤走在街上购物或者吃饭，自己只要咬死是跟有钱少爷联谊，而不是其他更深的关系，自己顶多会被臭骂一顿罢了。

万一……

“好，你不说对吧。”

村上雅子掏出手机，陆北瑶细腻的发现妈妈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前几天美奈子阿姨的旦那桑去开会的时候拍下的照片……这个男人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你们……都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村上雅子旧款手机上面赫然是那天陆北瑶喝的醉醺醺赖在洛斐怀里的娇羞样子，虽然是偷拍的照片，取景并不是很清晰的，但是却能明显看出两人亲密的肢体语言无一不揭示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是……我男朋友。”

陆北瑶曾经设想过可能被妈妈发现的事，想着搪塞过去，毕竟她这个岁数找个男友也不是大逆不道的事——只要不是金钱交易的卖春就好了不是吗？

谁知道村上雅子直接起身扇了她一嘴巴。

“你！……你竟然还学会说谎了……，”村上雅子声音颤抖，“我和美奈子阿姨调查过了，你身上这衣服，是今年最新款的香奈儿对不对？……这个男人，是不是藤原家的少爷？”

陆北瑶打出生以来是第一次被妈妈打，况且还是打耳光，捂着自己的面颊愣了好半天，才迟疑的点点头。

村上雅子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无比酸涩，对着美丽却带着些许脆弱的女儿张开手臂把还在懵圈状态的孩子揽入怀中。

“是不是……是不是他强迫你？”

陆北瑶还在木然的状态没回过味来，先是无意识的点点头，然后意识到什么，赶紧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郑重其事的摇头。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他，用爸爸的事情威胁你？”村上雅子紧紧抓住陆北瑶的双臂，被岁月浸染的美丽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北瑶，状若癫狂。

陆北瑶脑子经过一开始的卡壳，现在已经飞速转动。

到现在这个状况，再想一味的隐瞒显然不现实——但是也不可能对母亲把实情和盘托出。

“爸爸……是被选中作为免费实验手术的对象，而在我俩交往之后，他确实给了我们很多经济上的援助，”陆北瑶斟酌着字眼，“他们承诺负担爸爸手术相关一切费用，这也是为了他们科研的发展以及贡献。但是后期营养以及康复的钱，对一年多前的咱们两个确实也是天文数字——就算老家的房子卖掉也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同意了，一开始确实是作为他的‘爱人’，这曾经让我十分难过，但是我不能看着已经从死神手下逃脱的爸爸因为没钱进行后续治疗再次危险……”

村上雅子听着陆北瑶的话，心情稍稍好受了一点，但是旋即便因为自己的无力让女儿不得不出卖自己而愈加痛苦。

“竟然是这样……他对你，可好？”

陆北瑶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幸福。

“很好。”

陆北瑶没有勇气告诉母亲，两个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利益。

当然，她更加固执的不愿意承认——因为她更加固执的认为，现在的她和洛斐是有感情的，哪怕不多，甚至只有一丁点——他们俩也许，可能，会有那么不明朗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