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看见他的动作，玄野突然眼前一亮，立刻拍手道：“只要用你的眼睛看看我们的头顶，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在众人惊喜地注视下，洛肆一挑眉忍不住笑起来：“没错，确实是你想的那样。”

他深紫色的眼眸之中似乎透着妖冶的光：“而且实话实说，似乎觉醒之后我的瞳力又上升了一个等级，能够看见更加本质的灵魂……”

“总之。”他也不继续解释，只是道，“让我来看看咱们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被污染吧，好让你们彻底安心。”

他不再多说什么，映着众人希冀的目光，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众人的身上。

所有被他注视的人都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上被扒光了一般，有些凉飕飕的，心中十分古怪。

而洛肆在洞察一番后，原本那戏谑的仿佛游戏一般的神色竟微微一变，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却陡然紧绷。

即使他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说出真相，让众人放松不再担惊受怕……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被污染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污染了。

尽管不知道污染率是多少，但是从洛肆的视野内，每个人的身上都升起了一种深黑色的气体，那气体似乎与渊兽身上的深渊气息同源，散发着危险的，引人堕落的气息。

而属安时瑜和玄野身上的气息最为浓厚，其他人虽然或多或少都有些，却也只是小拇指指甲盖那般大小。

同时，当他低头看向自己时，果不其然也看见了深渊的气息。

随着自己内心深处开始蔓延出恐惧，那深渊的气息竟然略微又扩大了一些。

刹那间，他就明白了校医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们，而是让他们留在此地观察。

……绝对不能让大家知道真相。

心中作出决定后，表面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露出了平常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嗯，没什么问题，大家都没有被污染。”

这一句话可谓是让所有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唯有洛肆将这沉重的真相压在内心深处，笑容异常艰难。

好在这时隔离的房门被推开，属于秋鹤的身影终于走了过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带着余尽老师的命令平静开口：“可以离开了，检测结果没有问题，明天早上记得去班级报告。”

有了秋鹤的辅助，其他人更是把洛肆的话当了真，顿时高兴地欢呼了一声：“yeah，终于可以走了！”

秋鹤看着他们一边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之后要去吃点什么，要不要聚餐一下之类的话题，一边轻松地离开了隔离室，便也抬腿打算跟上。

然而刹那间，他却突然感到一道火热的视线，竟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

他疑惑地看过去，发现注视着他的人竟然是洛肆。

此时此刻，洛肆看他的表情相当奇怪，呼吸粗重，瞳孔微微扩散，唇瓣微张，似乎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但很快，那震惊就倏地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炙热。

对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是要将他的心灵完全看透。

秋鹤一整个被看得莫名其妙：“……做什么？”

在他冷淡又警惕的声音中，洛肆这才回过神，忍不住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但还是难以克制自己心中的兴奋。

他看到了什么？

在一片被污染的欲望横流的灵魂里。

他看见了其中最干净，最洁白，如同白纸般的心灵！

——那是属于秋鹤的心灵。

对方明明跟他们一样参加了战斗，却不仅没有被污染，甚至连世间所谓的贪婪奢靡等等欲望，都没能半点污染秋鹤的心。

这怎么可能呢？

人类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呢？

洛肆简直难以理解，但当他一遍一遍确认少年的心灵始终纯白一片后，便再次忍不住怦然心动起来。

这一瞬间，他对秋鹤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以及想要探测对方内心的欲望。

“……我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过去才能够造就像你这般的人物呢？”最终，洛肆只能将眼镜重新戴好，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底沸腾的兴奋，“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秋鹤。”

没有痛觉，没有味觉，没有嗅觉……

接触秋鹤时间越多，对方身上的谜团就越多，也越让他心中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般，好奇不已。

深深看了秋鹤一眼，最终洛肆将心绪强压在心中，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隔离室。